「大家小心,第二波鬼子又上來了!」
王二牛放下望遠鏡,眉頭緊皺。
此時整個黃河故道已經變成了血肉磨坊。
蘇杭的多路穿插戰術徹底撕碎了日軍的陣型。
此刻的日軍已經是混亂不堪了。
十幾個被分割包圍的日軍小塊,像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瘋狂地向著各個方向衝擊。
遠處,173旅2營正在追擊末松茂治的殘部,槍聲像炒豆子一樣響個不停。
57師的一個營分散出擊,已經炸斷了日軍所有的電話線,土肥原和下元熊彌徹底成了聾子瞎子。
軍直屬炮團剛剛在蘇杭提供的坐標命中了日軍的彈藥庫,一團巨大的蘑菇雲沖天而起,照亮了半個夜空。
爆炸的衝擊波傳到十幾里外,震得戰壕里的泥土簌簌往下掉。
蘇杭的凶名,那可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只要被他的部隊咬住,從淞滬會戰起,還從來沒有活口能安全逃走。
所以哪怕日軍人數占優,看到 74 軍像釘子一樣釘在各個路口分割阻擊,沒有一個人敢掉以輕心。
各級軍官揮舞著指揮刀,逼迫日軍強行衝鋒,生怕被蘇杭這個「兇殘」的傢伙給包圍吃掉。
「衝上去!後退者死!」
「添煌陛下萬歲!」
日軍的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
而蘇杭給各部隊的命令只有一句。
「人在陣地在。」
「放走一個鬼子,提頭來見。」
這次日軍學聰明了。
他們不再整隊衝鋒,而是散成三人戰鬥小組,貓著腰交替掩護前進。
同時,為了方便突擊,日軍炮兵釋放了大量白色煙霧彈。
刺鼻的硝煙味混著血腥味瞬間灌滿了整個戰壕。
戰壕內的能見度不足三米。
伸手只能看見模糊的人影。
「弟兄們都別慌!大家組成三人戰鬥小組!不要單獨行動!」
王二牛立刻高聲指揮。
他的連原來有106個人,打了一個小時,現在只剩下 55 個。
戰士們迅速靠攏。
三人一組,背靠背貼在一起,戰士們耳朵貼緊戰壕壁,仔細分辨著煙霧裡的動靜。
「左邊!皮靴踩彈殼的聲音!」
「正前方!有擲彈筒支架落地的聲音!」
「手榴彈!往左邊扔!數三個數再扔!」
精銳到底是精銳,良好的戰鬥素養,讓戰士們並沒有任何的慌亂,依舊按照命令和平時的訓練進行戰鬥。
一顆顆手榴彈拉響保險,在空中劃出弧線。
「轟!轟!轟!」
爆炸聲在煙霧裡接連響起。
日軍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但日軍的擲彈筒還是成功發射了。
「咻 ! 咻 !」
兩枚榴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精準地落在了一處機槍陣地上。
「轟!」
一聲巨響之後。
那挺捷克式輕機槍被炸上了天。
機槍手和彈藥手當場犧牲,碎肉濺了旁邊的戰士一臉。
「機槍手!趕緊補上去!」
王二牛大喊一聲。
一個戰士立刻爬過去,抱起另一挺機槍,繼續補位掃射。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難免有漏網之魚。
還是有不少日軍借著煙霧和炮火的掩護,摸進了戰壕。
「弟兄們!上刺刀!」
王二牛發一聲喊,率先裝上刺刀沖了上去。
雙方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煙霧裡,展開了最原始的白刃戰。
敵我雙方都看不見對方的臉。
只能憑著風聲判斷刺刀的方向。
刺刀刺入肉體的噗嗤聲。
骨頭斷裂的咔嚓聲。
臨死前的慘叫聲。
怒罵聲交織混在一起。
王二牛一刀刺進一個日軍的胸膛。
結果刺刀卻是因為太過用力,直接卡在了地方的肋骨里,一時間竟然拔不出來。
另一個日軍從側面撲了過來,刺刀直刺他的咽喉。
他憑著戰場本能猛地低頭。
刺刀擦著他的頭皮划過,削掉了一撮頭髮。
冰冷的刀鋒颳得頭皮生疼。
王二牛順勢鬆開步槍,並一拳朝著鬼子的面門轟了上去。
咔嚓一聲脆響。
日軍的鼻樑骨直接塌了進去。
溫熱的血混著腦漿,噴了王二牛一臉。
又腥又黏。
王有勝被兩個日軍圍在了中間。
他左躲右閃,胳膊上已經被劃了三道血口子。
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滴在滾燙的槍管上,發出滋滋的響聲。
「有勝哥!我來幫你!」
二柱大喊一聲,端著刺刀沖了上去。
他繞到一個日軍的身後,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把刺刀狠狠刺進了那頭日軍的後背。
刺刀從胸口穿了出來。
日軍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王有勝趁機側身躲過另一個日軍的刺刀,反手一刀,砍斷了他的脖子。
鮮血頓時噴了二柱一臉。
二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蹲在地上吐了起來。
吐出來的只有酸水,他已經一天一夜沒怎麼吃東西了。
「幹得漂亮!二柱!」
王有勝對著他豎了個大拇指,一腳踢開撲過來的另一個日軍。
狗子趴在戰壕的拐角處,藉助繳獲的日軍望遠鏡,開始狙殺遠處不斷趕來的日軍。
他一槍一個,精準地狙殺著漏網的日軍。
煙霧漸漸散去。
陽光重新照在陣地上。
陣地前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日軍的屍體。
有的還在抽搐。
有的腸子流了一地,被太陽曬得冒著熱氣。
王二牛的連,又犧牲了七名戰士。
一頭鬼子被刺刀刺穿了心臟。
另一頭鬼子和日軍抱在一起,拉響了手榴彈,同歸於盡。
還有一個被日軍的擲彈筒炸成了兩截。
「鬼子為了突圍出去,已經打急眼了!鬼子的第三次衝鋒肯定馬上就到!把所有能用上的武器都用上!傷員撤到後面的防炮洞!」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在屍體堆里翻找彈藥和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