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在屍體堆里翻找彈藥和武器。
每個人的臉上都沾滿了鮮血和泥土，神情疲憊卻十分亢奮。
一個軍，已經基本包圍了三個師團。
雖然包圍圈因為兵力問題稍顯薄弱。
但這足夠證明，他們的強悍了。
更何況，74軍對於自己的戰鬥力十分自信。
就算包圍圈比較薄弱，那也不是小鬼子可以輕易突破的。
只要他們還活著，小鬼子就別想從任何一個地方突圍出去！
當然，小鬼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的。
所有人都清楚，土肥原絕不會坐以待斃。這個在華北欠下無數血債的老牌特務，什麼陰狠的招數都使得出來。真正的生死決戰，馬上就要來了。
果然，不到十分鐘。
蘇杭的指揮部里，電台突然收到了一份截獲的日軍密電。
「總座，土肥原剛剛給華北方面軍發電，說他將集中所有主力從北路突圍，請求航空隊全力配合轟炸北路陣地。」
王耀武拿著軍統那邊截獲的日軍電報，眉頭緊鎖。
蘇杭看著全戰地圖上紋絲不動的日軍主力，冷笑一聲。
「這肯定是土肥原放給我們的假消息，想騙我們把主力調到北路。」
「命令電台，給各旅發假命令，故意讓日軍的偵聽隊截獲，就說我們已經把預備隊全部調到了北路。」
「同時，命令李天霞，把151旅主力悄悄轉移到西南方向，構築第二道防線。」
這是兩人的第一次隔空博弈。土肥原想用假電報調虎離山，蘇杭就將計就計，給他挖了一個更深的坑，爭取這一波坑死這個狗東西。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壓過了戰場上零星的槍聲。
「敵機！日軍大機群！」
觀察哨的嘶吼聲帶著一絲顫抖劃破了寂靜。
他早在被分割的第一時間就向華北方面軍發了絕命電，以整個第十四師團玉碎作為籌碼相逼日軍高層，要求調動所有可用航空力量支援他。
同時他已和西進的第35師團、第10師團約定，以航空隊轟炸為信號，內外夾擊撕開包圍圈。
「所有人立刻進防炮洞！留雙人觀察哨！」
王二牛大喊一聲，一把將身邊的二柱拽進了防炮洞。
三十架九九式轟炸機在二十架九七式戰鬥機的掩護下，如同烏雲般壓向黃河故道。
五百公斤航空炸彈如同冰雹般落下，整個大地都在劇烈顫抖。軍直屬炮團三門暴露的75毫米步兵炮被直接命中。
炸成了扭曲的廢鐵。一個剛加固好的防炮洞被穿頂彈引爆，裡面十二名戰士瞬間被活埋。
日軍戰鬥機還貼著樹梢低空掃射，子彈在戰壕壁上打出一排排火星，三個來不及隱蔽的傳令兵當場犧牲。
轟炸持續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74軍傷亡九百餘人，三分之一的野戰工事被徹底摧毀。
硝煙還沒散盡，土肥原的總攻就打響了。
他沒有再搞單一方向的集團衝鋒，而是把所有剩餘兵力拆成九支突擊隊，同時向九個不同方向發起波浪式進攻。每支突擊隊都配屬了最後的擲彈筒和百式衝鋒鎗，前面的倒下，後面的立刻踩著屍體補上去，不給74軍任何喘息的機會。
更陰狠的是，他還組織了一支 「假投降隊」。十幾個日軍士兵舉著白旗，慢慢向 74 軍的陣地走來，懷裡卻都藏著拉開保險的手榴彈。
「連長！鬼子投降了！」
一個新兵興奮地就要站起來。
「別起來！小鬼子的話不能信！」
王二牛一把按住他，端起衝鋒鎗就是一梭子。
那十幾個日軍士兵立刻扔出手榴彈，嘶吼著沖了上來。
好在王二牛反應及時，戰士們立刻開火，將這股日軍全部消滅。
「總座！日軍全線進攻！九個方向同時告急！各旅都在請求預備隊支援！」
王耀武拿著一疊加急電報。
蘇杭站在高地指揮所，全戰地圖在他腦海中快速更新。
蘇杭很清楚，土肥原這是用多點進攻強行分散 74 軍本就不足的兵力，只要任何一個方向被撕開缺口，整個包圍圈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崩潰。
「慌什麼。」
蘇杭的聲音冰冷平靜，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是他最後一口氣了。」
「命令所有一線部隊，立刻放棄前沿警戒陣地，全部收縮到主防線。每個主陣地只留一個排防守，用交叉火力遲滯日軍。」
「預備隊拆成三個機動群，梯次待命。哪個方向壓力最大，我們的預備隊就往哪個方向補充增援。」
「告訴各旅旅長，不要怕丟陣地，丟了再奪回來就是了。我們要做的不是與鬼子爭奪一地的得失，是儘可能殲滅他們的有生力量。」
蘇杭雖然也同時給了土肥原假情報，但他的防禦戰術並不是靠人堆，而是用空間換時間，用少量兵力正面牽制大量敵軍，集中預備隊在關鍵節點打反擊，不斷消耗日軍的進攻銳氣。
命令傳達下去後，原本緊繃的防線立刻變得靈活起來。
日軍輕易就占領了空無一人的前沿陣地，土肥原以為是自己得調虎離山之際成功了呢。
興奮的他立刻讓部隊快速突擊。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就遭到了以前隱蔽起來的主防線密集火力的猛烈攻擊。
等日軍好不容易衝到主防線前，蘇杭的機動預備隊就從側翼忽然殺出來，打日軍一個措手不及。
戰鬥打了整整三個小時。
日軍發起了七波集團式衝鋒，付出了三千多人的傷亡，卻連 74 軍的主防線核心都沒能摸到。
土肥原真正見識到了，被蘇杭包圍的那些同僚們，之前是有多痛苦了。
即使蘇杭手中的兵力十分有限，還不足土肥原軍的六成。
但靠著精準的兵力調配，這個兵力差距幾乎被蘇杭的微操給抹平了。
蘇杭靠著微操，真正做到了兵力使用的效率最大化。
土肥原與蘇杭的較量，對於土肥原來說，無論他的兵力有多少，在一開始就會處於劣勢。
而蘇杭，很輕易就能碾壓對方。無論這個指揮官水平如何。
首先他面對的，就是一個有著全圖視野的掛壁。
如果想搞一些騷操作，根本就瞞不過蘇杭的眼睛。
此時的日軍那邊，已經變成了人間地獄。
斷水斷糧已經兩天了，士兵們只能喝戰壕里的泥水，吃樹皮和草根。傷兵躺在地上哀嚎，卻沒有任何藥品和食物。為了節省子彈，日軍軍官開始用軍刀處決重傷員，把他們的武器和彈藥分給健康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