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有的跟蘇杭年齡相仿,有的比蘇杭小几歲,但共同點是:她們的父親都不是普通人。
宋夫人對此的態度很現實。
她跟蘇振邦商量過幾次,蘇振邦的意思是:婚姻大事,不能全憑蘇杭的喜好,也不能全憑政治需要
其他人想結親,先看對方的人品和家世,再問蘇杭的意思,不急著答應,也不能全推了。在這個位置上,多一門親事就多一份關係,但也不能讓人覺得蘇家什麼人都要。
蘇家一時間成了最炙手可熱的家族。宋家、孔家、陳家都在通過各種渠道表達希望進一步加深的意思。宋家是蘇杭母親的本家,天然的盟友。
孔家控制著財政和金融系統,對華北的物資流通和貨幣結算有重要影響。
陳家掌握著中統和情報網絡,正在與蘇杭合作經營東北情報系統。
這三家都清楚,蘇杭現在的勢頭,將來恐怕是要成就事的人。此時把關係扎得更深,將來才有更大的話語權。
西征的準備工作在6月下旬就基本完成了。胡璉在石家莊召開西徵兵團的作戰會議,把各部隊的作戰任務和時間表確定了下來。
西徵兵團下轄第18軍兩個步兵師、潘裕昆的兩個獨立榴彈炮師、兩個直屬裝甲團和一個騎兵偵察團,總兵力約六萬人。第18軍的兩個師分別是第11師和第18師,師長是趙秀山和楊伯濤。
兩個裝甲團各配備T-34坦克三十輛,加上輪式偵察車和半履帶裝甲車,是突擊的尖刀。騎兵偵察團約八百人,馬匹來自蒙古草原戰役繳獲的偽蒙軍戰馬,團長姓馬,原先是察哈爾當地的騎兵軍官,對綏遠和寧夏一帶的地形相當熟悉。
胡璉在出征前把各部隊的主官召集起來開了戰前的最後一次作戰會議。他把地圖攤開,用鉛筆在行軍路線上畫了兩條線。第一條線從張家口出發,經集寧、呼和浩特,向包頭方向推進。
第二條線從包頭轉向西南,經銀川進入甘肅。胡璉說,第一階段的重點是包頭和銀川,這兩個地方卡著綏遠和寧夏的交通要衝,拿下來之後,西徵兵團才有繼續深入的支點。
他的部署是:騎兵偵察團走在最前面,負責搜索和偵察;兩個裝甲團緊隨其後,遇敵即從側翼穿插;第11師跟在裝甲團後面鞏固突破口;第18師負責保障補給線和後方安全;潘裕昆的兩個榴彈炮師在中段跟進,隨時準備對敵堅固據點實施火力覆蓋。
日軍在西北的殘部數量很少,主要是從華北戰場上逃散的散兵游勇和地方守備隊的殘部,總兵力大約只有兩三千人。
這些殘兵分散在包頭、銀川以西的幾個偏遠縣城和山區據點裡,沒有統一的指揮體系,彈藥匱乏,士氣低落。馬家軍雖然名義上是國軍的部隊,但實際上一直保持著半獨立狀態,暗中與日軍有過接觸。
關東軍特使的任務就是要把這些勢力整合起來。但特使還沒來得及與馬家軍建立正式聯繫,就被蘇杭的巡邏隊全部抓獲了。
馬步芳和馬鴻逵的兵力加在一起約有五萬人,其中馬步芳的部隊約三萬人,駐防在甘肅和青海交界地帶;馬鴻逵的部隊約兩萬人,駐防在寧夏和綏遠西部。他們的部隊以騎兵為主,裝備老舊,步槍多是漢陽造和三八式的混合,機槍數量少,火炮更是稀缺。真正能打的部隊不多,多數是用來維持地方秩序的守備部隊。
蘇杭在得知日軍的計劃之後,很快就決定先下手為強。馬家軍的實力雖然不如鼎盛時期,但在西北經營多年,根基很深。如果讓他們先對蘇杭下手,西北的鐵路和補給線就會受到威脅。不如趁他們還在猶豫觀望的時候,主動打過去,將這股隱患徹底剷除。
西徵兵團的第一站是包頭。
包頭的日軍殘部大約有一個中隊,加上偽蒙軍的一個騎兵團,總兵力約一千兩百人。
日軍殘部駐紮在城北的一座兵營里,偽蒙軍駐紮在城西的舊營房。
馬鴻逵在包頭城內也駐有一個騎兵營,名義上是國軍的部隊,實際上是馬鴻逵安插在包頭的一個據點。
騎兵偵察團在7月8日傍晚抵達包頭外圍,偵察兵化裝成牧民和商人進城摸清了守軍的部署。
團長把情報匯報給胡璉之後,胡璉決定不等天亮,當晚就發起進攻。
胡璉子所以如此快速下令進攻,原因就是包頭的守軍來自三個不同的系統,指揮不統一,協同很爛,夜間突然襲擊最容易讓他們陷入混亂。
7月9日凌晨兩點,潘裕昆的一個榴彈炮團在包頭城外約十公里處展開了射擊陣地,另一個炮團在城北方向選擇了一個制高點。
兩個炮團同時對城北的日軍兵營和城西的偽蒙軍營房進行了炮擊。
150毫米榴彈炮的炮彈落在兵營里,一開始就給了馬家軍一點小小的震撼。
炮擊持續了十五分鐘,日軍兵營和偽蒙軍營房全部被炮火覆蓋,火光沖天。
炮擊剛一停止,兩個裝甲團就從東面和南面同時沖入包頭市區。
T-34坦克的履帶碾過城外的土路,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殘存的槍聲。
日軍殘部在炮擊中被炸得七零八落,殘存的士兵試圖依託兵營的圍牆組織抵抗,但T-34坦克的76毫米主炮幾輪設計就把圍牆轟塌了半邊,步兵跟在坦克後面衝進了兵營。
不到一個小時,城北的日軍兵營被攻占,守軍大部被殲。城西的偽蒙軍騎兵在炮擊中就已經炸了營,很多人連馬都沒來得及騎就逃出了城外。
馬鴻逵的騎兵營更是慫的一批,營長在聽到第一發炮彈落地的聲音之後就帶著全營從西門跑了,跑之前還放火燒了營房。
戰事十分順利,包頭在一夜之間被攻占。西徵兵團繳獲了偽蒙軍的一批軍馬和彈藥,以及馬鴻逵騎兵營倉促撤離時留下的十幾車糧食。
包頭拿下之後,胡璉留下第18師的一個團在包頭駐防,維持後方秩序,其餘部隊繼續向銀川方向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