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戰雖然是華北行營岸防炮台的首戰,但這次的首秀確實是打得漂亮。
但蘇杭很清楚,對方這次失敗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蘇杭一直監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不出蘇杭所料,這次的戰報傳到扶桑之後,扶桑高層並沒打算就此放棄。
這次海軍的作戰失敗,讓扶桑海軍部十分震驚。
在以往與龍國的海軍作戰當中,扶桑海軍從來都是處於碾壓姿態的。
自甲午海戰開始,聯合艦隊一戰全殲北洋水師,定遠、鎮遠兩艘鐵甲艦最終沒有死在戰場上,而是屈辱地被扶桑人拆成了廢鐵。
此後幾十年,扶桑海軍在龍國沿海來去自如,龍國的海軍始終沒有形成像樣的戰鬥力。
1937年抗戰全面爆發之後,扶桑海軍擁有航空母艦六艘、戰列艦九艘、重巡洋艦十二艘、輕巡洋艦和驅逐艦上百艘,總噸位超過一百萬噸。
而當時的龍國海軍的總噸位不到六萬噸,最大的軍艦寧海號輕巡洋艦排水量不過也只有兩千五百噸,只相當於扶桑驅逐艦的水平。
江陰海戰,龍國海軍集中了幾乎所有主力艦艇封鎖長江航道,用沉船和火炮跟扶桑海軍拼命。
雙方海戰的結果毫無懸念,龍國海軍的艦隊在扶桑航空兵和艦炮的打擊下全軍覆沒。
寧海號和平海號在江陰被扶桑飛機炸沉,其餘艦艇不是被擊沉就是只能選擇自沉封江。從那以後,龍國的海面上再也看不到龍國自己的軍艦。
扶桑海軍在龍國沿海的自信,建立在這一連串的勝利之上。
他們從來沒有把龍國海軍當成對手。
即便是在太平洋戰爭爆發之後,扶桑海軍的主要精力轉向了跟美軍的航母對決,在龍國沿海仍然保持著絕對的控制權。
龍國的港口他們想封鎖就封鎖,龍國的運輸船他們想打就打。華北沿海的漁民和商船,只要看到海平線上冒出扶桑軍艦的煙囪,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掉頭逃跑。
但青島一戰徹底打破了這種局面。
扶桑海軍的一支炮擊編隊,在青島外海被岸防炮打得親媽都不認識了。
重巡洋艦那智號遭到重創,驅逐艦吹雪號被直接擊沉,兩艘輕巡洋艦和另外幾艘驅逐艦也不同程度受損。
這是扶桑海軍在龍國沿海第一次被岸防炮打得如此狼狽。雖然跟太平洋戰場上跟美軍交手的激烈程度相比,這次敗仗算不了什麼,但它發生在了扶桑海軍最不在意的龍國沿海,把他們打成這樣的是那個已經在陸地上把扶桑陸軍打得灰頭土臉的蘇杭。
吉田善吾在戰後的報告裡,除了把責任推給陸軍航空兵的偵察不力之外,更多的是對蘇杭岸防炮工事規模的震驚。
他在報告中擔憂地寫道:青島港南北兩側的岸防炮台,火炮口徑和火力密度遠超此前情報部門的估計。
敵方炮術熟練,跨射形成速度極快,艦隊在進入射程之後即陷入被動。這一判斷的背後,是海軍省和軍令部對蘇杭更深層的擔憂。
海軍省軍務局長岡敬純少將把吉田善吾的報告和情報部門的最新分析匯總起來,呈報給了海軍大臣嶋田繁太郎大將。嶋田看完報告之後,把文件放在桌上,對岡敬純說道:「蘇杭這個人的陸軍已經讓我們很頭疼了。如果他再搞出海軍來,華北的海岸線就永遠脫離我們的控制了。那到時候,掌握進攻主動權的將不再是蝗國的海軍,而是進退自如的蘇杭。」
嶋田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從常理來看,蘇杭要建設一支像樣的海軍幾乎不可能。海軍是最燒錢的軍種,一艘驅逐艦的造價就頂得上一個步兵師的裝備費用。
蘇杭雖然控制了華北行營,甚至是整個龍國北方的財稅,但從零開始建設海軍需要的資金、技術和人才,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但蘇杭這個人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扶桑陸軍在華北戰場上也曾經覺得自己占據絕對優勢,結果卻是被蘇杭用一年時間打出了華北。
如果蘇杭對海軍的建設力度哪怕只有陸軍的一半,以他的行動效率,誰也不敢保證他不會在幾年內搞出一支能在近海給扶桑海軍製造麻煩的龍國艦隊。
更讓扶桑海軍高層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如果蘇杭在近海站穩了腳跟,扶桑海軍對華北的封鎖就會失效。
華北的海岸線從秦皇島到青島一共有一千多公里的距離。蘇杭一旦擁有了近海防禦能力和海上運輸的保障,他的物資運輸線就多了一條海上通道。
北方兵工廠的煤炭和鐵礦石可以通過海路運到青島和天津,山東的棉花和糧食也可以通過海路北上。
這樣一來,華北的物資補給效率會大大提升,蘇杭的戰爭機器會運轉得更快。
而扶桑海軍在龍國沿海的戰略價值就會進一步下降。
如果蘇杭的海上運輸線打通了,他甚至可能通過海路接收來自國外的援助物資。
那樣的蘇杭將更加可怕,這個後果對扶桑來說絕對是是災難性的。
所以,扶桑海軍不能等。嶋田繁太郎召集了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元帥、聯合艦隊司令長官古賀峰一大將、支那方面艦隊司令長官吉田善吾中將等人開了一次緊急會議。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嶋田繁太郎坐在主位上,身後掛著一幅巨大的東亞海域圖。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嚴肅,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然後開口:「諸位,青島一戰的戰報你們想必都看過了。支那方面艦隊的那智號被打成重傷,吹雪號被擊沉。各位對蘇杭在華北沿海的岸防炮建設有什麼看法?」
吉田善吾站起來率先說道:「司令官閣下,根據我軍情報人員的偵察和那智號撤回後的損傷報告判斷,青島港的岸防炮工事規模遠超我們此前的估計。
敵方的炮術非常熟練,射擊的精度和頻率都不像是一支新建的岸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