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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有些事光靠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2026-06-20 13:40:58 作者: 梁池

  「胡總,我已經在住建局備過案了,裝修隨時可以進行。」張朌說。

  「好。」胡帕說。

  最後,鄧智恆把會議做了個總結。

  胡帕敲定最終的裝修方案。

  ..........................

  晚上八點,胡帕回到老家。

  還沒走進院子,就聞到了一股花生米的香味。

  推開院門,一張八仙桌上,擺著八個菜,油炸花生米、切牛肉、涼拌黃瓜......

  桌上圍著六七個人,一瓶老張弓酒,已經下去了一半。

  胡建民臉上泛著紅,胡建業坐在他的旁邊,正夾著花生米往嘴裡送。

  張富態坐在郭燕的旁邊,兩人看起來比較拘謹。

  張秋芳和柳青不停地給胡從宇夾菜,小傢伙吃的狼吞虎咽,前一段時間應該是餓壞了。

  

  「小帕回來了?」

  見胡帕回來,胡建民抬了抬下巴,「快坐下來,一起吃點。」

  「我已經吃過了,在公司吃的工作餐。」

  「小帕,坐你小叔身邊來,咱們喝兩口。」胡建業起身,挪了挪位子,給胡帕留出一個空間來。

  胡帕沒推辭,走到胡建業身邊坐下。

  胡建業擰開老張弓酒的瓶蓋給胡帕倒了滿滿一杯,然後把自己的杯子也加滿。

  「來,小帕,小叔敬你。」

  胡建業端起杯子,看向胡帕。

  「建業,你是長輩,怎麼能給小帕敬酒呢?」胡建民按住胡建業的手,看向胡帕,「小帕,你懂點規矩。」

  胡帕笑了一下,雙手捧起酒杯,跟胡建業碰了一下,「小叔,我來敬你。」

  胡建業悶了一大口,胡帕只喝了一點點。

  「小帕,你越來越滑頭了,端起來,照著我的這個標準重新喝。」胡建業放下手中的酒杯,說道。

  「好的,小叔。」

  胡帕重新端起來,悶了一大口。

  辛辣的白酒穿喉入腹,胡帕張開嘴巴,嘆一口酒氣,「爸,小叔,這老張弓哪來的,看這瓶子,應該不少年了吧?」

  胡建民看向張富態,「這是富態今天帶過來的。」

  這時候胡帕才想起來張富態來,通常情況下,天黑後他就回家了,今天怎麼有時間坐在一起喝兩杯了。

  然後,他又看了看堂嫂郭燕坐在張富態身邊,神色拘謹。

  莫非,這倆人?

  胡帕在心裡笑了一下,舉起酒杯,看向張富態,「來,富態兄弟,嫂子,我們一起來喝一個。」

  張富態舉起酒杯,「帕子,來走一個。」

  郭燕笑笑,端起杯中的白開水,「小帕,嫂子不喝酒,你是知道的,我就以茶代酒了。」

  張富態喝完,郭燕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張富態。

  這一個細節,被胡帕捕捉到了。

  胡帕心想,估計這倆人有戲。

  此時,胡從宇已經吃飽飯,他看向張富態,「叔叔,我吃飽了,你能送我回家嗎?」

  「好,」張富態摸了一把胡從宇的頭,「叔叔現在就送你回去。」

  「小帕,胡叔,阿姨,你們先吃,我送送他們。」

  張富態起身,拉著胡從宇的手,往外走,郭燕起身打完招呼,緊隨其後。

  三人走出院子後,胡帕驚訝地問。

  「爸媽,叔嬸,這是什麼情況?」

  「小帕,你大娘放出來後,和你大伯一起來了趟我們家,燕子提出了離婚,你大伯和大娘起初不肯,但胡海現在這個樣子,沒有十年八年是出不來的。」

  胡建民頓了頓,繼續說,「後來他們和燕子達成了協議,燕子可以改嫁,但小宇不能跟著燕子走,必須留下來。」

  「自從這個張富態第一眼看到小宇後,就非常喜歡這個孩子,這段時間,富態和燕子正談戀愛呢。」

  「爸,這是好事啊。」胡帕一拍大腿,「這樣嫂子也就有了歸宿,這富態兄弟人品不錯,嫂子要是能跟了他,日子定然也會好起來的。」


  「我們也比較看好富態,可胡海在看守所里不同意離婚,這事還在這裡卡著呢。」張秋芳無奈地說。

  「媽,我不是給嫂子請了律師了嗎?她沒有讓律師出面嗎?」胡帕問。

  「這個,我們不知道啊。」張秋芳說。

  「是啊,小帕,我們沒有聽你嫂子說過什麼律師啊?」柳青補了一嘴。

  「律師的電話我已經給了嫂子了啊。」胡帕說,「我打個電話問問。」

  胡帕說著,掏出手機準備要打,柳青攔住他,「小帕,讓燕子和富態單獨處一會兒吧,等明天再打。」

  胡帕又把手機裝進口袋裡。

  這時候,胡建業開口說道:「小帕,你先別操心你嫂子的事了,我聽說你把鄭軍的禮品給退了?」

  胡帕看向胡建業,愣了一下:「你們也聽說這事了?」

  胡建業把手中的筷子插到盤縫中,「我在縣城的時候,幹過鄭軍的工地,也知道他是什麼人。」

  「小帕,你說你怎麼會招惹上他呢?」胡建業的聲音有些沉穩,「他可是睢州的一霸,這種人,你以後還是離他遠點,我親自見過他帶著一幫小混混打人,打得很慘。」

  「小叔,不是我招惹他,是他先招惹我的。」

  胡帕夾了一片牛肉,送進嘴裡,「我裝修超市,他非要來插一腳,他用低於市場五成的價格來搶標,卡著我的脖子,你說這事,我能讓他胡來嗎?」

  胡建業身子往胡帕這邊傾了傾,「小帕,他用低於市場價五成的價格,那裝修質量肯定是無法保證的,你反對他,從道理上講是沒有錯的。但在我們這個小縣城,有些事光靠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小叔,這裡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小帕。」

  胡建業壓低了聲音,「鄭軍這個人,我聽說在二十年前就開始用腳踩三輪車給工地送泥砂,後來在工地上和一個包工頭打了一架,然後他就承包了整個工地的泥砂。」

  胡建業抽出盤縫隙中的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

  「再後來,他就專門倒騰砂石、灰料,後來縣裡搞開發,他趕上了好時候,生意越做越大,到現在幾乎壟斷了整個睢州的建材用量。」

  胡帕抿了一口酒,沒有接話。

  「這些年,他在縣裡的勢力盤根錯節,聽說各個部門都有他的人,黑白兩道通吃,縣裡的娛樂行業,90%以上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胡建業喝了一口,抽了一張餐巾紙,抹了一下嘴巴,繼續說,

  「就我清明前乾的那個工地,那個外地的包工頭,就是這個鄭軍搞走的,到現在我們還沒能拿到工錢,這段時間我們家不是建房子嘛,所以,工地我沒去,但有不少工友給我發過消息,說現在的工地已經被鄭軍吃掉了。」

  「反正我別的不說,全縣工程,只要有修路的地方,幾乎都能看到鄭軍的影子,這路是年年修,年年補,但很多老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你退禮這件事,估計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把禮退給他,就等於告訴全縣的人,他的臉被你打了。他豈能輕易咽下這口氣?」

  胡建業說完,所有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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