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無可救藥!」
「鐺!鐺!鐺!」
混沌鍾又一次在洪荒響起,代表著太一那宣洩而出的滔天之怒。
一個族群就這麼在混沌鐘下飛灰煙滅,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仿佛從來都不曾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最後,整座山脈都被混沌鍾所夷平,高山化作了深淵,淵底有暗紅岩漿翻湧不休。
這時,有銀光破虛而至,落在了太一身旁。
太一眉頭微皺,心頭怒氣還未消去,連帶著語氣中都帶了一絲火藥味。
來者明顯清楚太一的脾性,並未在意,只是低頭看著這嶄新的深淵:
「又一個選擇與魔族融合,被徹底魔染的族群,這樣挨個殺過去不是解決的辦法。」
太一聞言哼了一聲:「吾早就說應該直接殺向須彌山,從源頭處解決此事。」
白澤扭過頭看向太一,只輕飄飄的問了一句:
「道友打過神逆?」
太一瞬間不說話了,手掌握緊了混沌鍾,而後轉身化虹離去。
不多時,又一道鐘聲從虹光飛去的方向傳來。
顯然,這是又一族群被太一敲響了喪鐘。
白澤搖了搖頭,眉間的濃愁幾乎化不開,若真由太一挨個殺過去,神庭的氣運怕是當場就分崩離析。
與魔族媾和的生靈,太多太多了!
而更詭異的是,這一次「天道」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動作,就好似兩者早已在暗中達成了默契一般。
「可是,利益在何處?」
這是白澤最想不通的一點,乃至祂的本命神通都只窺探到了一層迷霧,看不清其後被遮掩的真相。
「罷了,先讓帝俊勸上一勸,不能再讓太一一路殺下去了。」
白澤嘆了口氣:「說不,還要去與三清知會一聲……」
另一邊,虹光再次停頓,落在了一個族群上空。
「又是你們這些噁心的傢伙!」
太一臉上滿是厭惡,眼底有暗紅之色一閃即逝,祂下意識地就拿出了混沌鍾。
可還不等祂動手,下方族群卻有了動作。
只見億萬被魔染的生靈同時匍匐在地,顫抖不止,一縷縷魔炁從它們體內飛出,向天穹中凝結,緩緩化作了一道身影。
與此同時,虛空中有莫名的囈語響起,混亂、邪惡、誘惑等各種詭異之力化作一方魔域。
「神逆!」
太一冷哼了聲:「裝神弄鬼!」
「道友真是好大的惡意。」
神逆幽幽開口,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
「難道還是忘不掉曾被我攆了一路的屈辱?」
「你!」
太一氣到語塞,這句話的殺傷力,簡直比祂正面挨上先天至寶的一擊還要恐怖:
「哼!廢話少說!」
「一道分身而已,竟也敢來此阻我?」
「那就先收回一點利息!」
話音未落,太一就已催使混沌鍾,捨棄一切神通手段,就那麼握在手中沖神逆頭頂砸下!
「嘖~」
神逆沒有反抗,任由混沌鍾將自己砸了個稀巴爛,祂只留下了三句話:
「道友需知:天無二日。」
「太陽星又怎會生出兩頭金烏來?」
「到底誰才是正統?」
「轟~」
混沌鍾威能徹底爆發,下方整個族群都瞬間化作了飛灰。
蒼茫大地,龍蛇起陸,無數深不見底的裂縫向外不斷延伸,密密麻麻,直到視線盡頭。
待煙塵散去,太一仍立足於虛空中,並未化虹離開,似在低頭沉思著什麼。
少頃,祂抬起頭,冷冷一笑:「賊子安敢亂吾道心?」
說罷,祂不再去滅殺被魔染的生靈族群,而是轉身回了太陽星。
太一的突然迴轉打了帝俊一個措手不及,但這終歸是件好事,最起碼不用擔心神庭氣運繼續消散。
「轉眼間已快三個元會,吾弟先去閉關些許時日,靜待那紫霄宮開講。到時吾等一同去講道。」
帝俊說話間,目光下意識地掃了混沌鍾一眼,才又繼續道:
「依白澤道友所猜,到時會有大事發生。」
「怎麼又是白澤?」
太一嘴裡剛嘀咕了句,卻見帝俊臉上已有不虞之色,便打了個哈欠掩飾,轉身離去:
「我這就去閉關……定會仔仔細細鍊化混沌鍾,不會再讓它落到別人手裡去了。」
帝俊神情一僵,又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笑意。
這時,白澤卻不知道從哪兒又冒了出來,開口就是:
「神逆與太一接觸過。」
帝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
「大兄,你怎麼看?」
原始將白澤送來的玉簡遞給了太清:
「白澤這帝俊麾下第一狗頭軍師,竟想請我們去神庭麾下疆域傳道?」
三清傳道?
傳的什麼道?
自然是道德之道。
「依我看,乾脆拒絕了事,洪荒之大,祂神庭才占了幾分?」
通天哼哼唧唧,將不情願都寫到了臉上,顯然是相柳之事沒能到一個令祂滿意的結果。
不止是祂,太清、原始也都很不滿意!
因為戰至最後,是紫霄宮中傳來了一張法旨,叫停了祂們與太一的大戰。
「魔族之禍,以神庭麾下疆域最為嚴重,這顯然是神逆對神庭的蓄意報復。」
原始說的很委婉:「我們沒必要趟這趟渾水。」
太清卻搖了搖頭:「魔族之禍,罪在生靈,卻也不在生靈。
其中頗有隱秘,局勢未明之前,我們最好還是不要插手。」
「不,大兄!」
通天站出來道:「我認為這是個機會!
我們已經落後了太多,按部就班的走下去雖也能走到最後,但在路程上卻永遠沒有趕超的可能!」
原始點了點頭:「通天說的很對!」
祂持開闢之道,且正是「年富力強」之時,自然頗有銳意,有進取之心。
太清沉吟片刻,這還是原始、通天第一次這般強硬的反駁祂,以至於讓祂都有些不適應:
「既是如此,分開行動如何?」
「也好。」
通天沒有過多猶豫就同意了,祂早就想自己去洪荒轉轉了,如今正是個機會。
原始就沒那麼乾脆了,等通天開口後,祂才點了點頭:
「確實挺好。」
「大善!」
太清站在玉虛宮前,目送通天、原始離去,而後祂也一步跨出,離開了崑崙山。
但不同於通天與原始,祂去的地方卻是……玉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