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顆,就能百病全消。
一瓶卻有足足九顆。
九顆啊!
楚風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腦子轉得飛快。
九顆,要是分開給父皇,足夠娶九個老婆了。
但這玩意,也不能連著給啊。
要是次次獎勵都一樣,太容易讓人起疑了。
第一次給一顆。
隔幾個獎勵再給一顆。
要是這樣分開給,那就說得過去了。
父皇只會覺得是老神仙偶爾賞賜,應該不會多想。
而且在此期間,要是府上誰有個病啊災的,還能用上。
這次獎勵給的不錯,容錯率高了不少!
正美滋滋地盤算著,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殿下,劉公公來了,在前廳候著呢。」
楚風一愣。
劉公公來幹什麼?
難不成地方上的佳麗已經到了,讓自己去選妃?
「知道了,讓劉公公稍等,我馬上到。」
楚風應了一聲,匆匆穿好衣裳,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前廳走。
……
前廳里,劉公公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見楚風進來,連忙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拱手道:「六殿下,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楚風拱了拱手,下意識的回應道。
心裡卻在納悶,恭喜什麼?
「殿下,您可真會說笑……」
劉公公面露尷尬之色,「咱家可同喜不了啊。」
楚風一愣,試探地反問了句,「劉公公,不知你恭喜的,是何事啊?」
「六殿下還真是貴人多忘事。」
劉公公笑道:「明日就是您和徐相千金的婚期啊!」
楚風恍然大悟:「哦!哦!哦!大婚,對,大婚!」
劉公公臉上的笑容一僵,乾咳一聲:「殿下,您不會是忘了吧?」
「劉公公,瞧你這話說的!」
楚風一本正經,煞有介事的說道:「父皇的交代,本殿下豈能忘記?」
「這樣啊……」
劉公公說著,環顧四周,目光從空蕩蕩的廳堂掃過,又看了看門外。
院子裡光禿禿的,連個紅燈籠都沒掛,更別說喜字、彩綢了。
他來的時候還想著,六皇子府上是不是還沒布置完。
可現在一看,怕是這位爺壓根就沒想起來這回事。
思及至此,劉公公暗暗嘆了口氣。
還是陛下有遠見,知道六皇子靠不住,特地讓他跑一趟!
「劉公公,別誤會,我自然是記得婚期。」
楚風見狀,看出了劉公公心裡所想,連忙找補道:「就是最近太忙,一時還沒顧得上。」
「理解理解……」
劉公公訕笑著點了點頭,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陛下讓咱家來,是交代幾件事。」
「公公請講。」
楚風挺直了腰板。
「六殿下,首先就是聘禮的事。」
劉公公笑臉盈盈,「陛下已經替殿下備好,送到徐相府上了,殿下不必操心。」
「父皇如此替我考慮,我實在是感激涕零啊!」
楚風表情激動,硬是擠出了幾滴眼淚。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的是:兒子結婚,爹給聘禮不是理所應當嗎?
玉雁、飛虹、檀兒的聘禮沒找你要就不錯了。
這老登,還用特地交代提一嘴?
「殿下,還有就是嫁妝的事。」
劉公公繼續道:「徐相那邊也備好了,陛下說了,嫁妝先由宮裡代為保管,所以就送去宮裡了。」
楚風嘴角抽了抽。
代為保管?
怕不是直接昧了吧!
父皇這手,夠黑的……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劉公公接著道:「對了殿下,明日陛下有些事情,就不過來觀禮了,殿下自己看著辦就行。」
楚風又點了點頭,心想父皇老登不來也好,省得麻煩。
「還有,喜帖的事……對,喜帖!」
劉公公思索著,再度說道:「徐相那邊已經把請帖都發出去了,明日來的賓客怕是少不了。殿下這邊,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準備!」
楚風一一記下:「好好好,多謝劉公公提點,我這就讓人去辦。」
劉公公又交代了幾句,無非是些婚禮上的規矩禮數。
楚風聽得心不在焉,面上卻一個勁地點頭。
劉公公說完,起身告辭。
楚風送到門口,目送他的馬車走遠。
他並沒有著急進府。
而是站在府門口,愣了好一會。
「這大婚,在自個府上辦,可感覺沒自己什麼事呢?」
聘禮不用他管。
嫁妝被老登收了。
請帖是徐家發的。
賓客是衝著徐家來的。
他就出個場地,當個新郎官。
到時候拜個堂完事。
甚至,洞房已經提前完事了……
楚風搖了搖頭,轉身進府。
罷了,這樣也挺好。
起碼省心。
也算是享福了!
……
與此同時,徐府,後院。
徐嫣坐在閨房窗前,手裡拿著一本詩集,卻半天沒翻一頁。
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美眸亮晶晶的,心中好似在想什麼美事。
身上的傲氣蕩然無存,反倒多了幾分柔媚。
「踏踏踏!」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徐嫣一驚,連忙把詩集翻了幾頁,挺直了腰板,表情也變得清冷了起來。
「咚咚咚!」
門敲響了幾下,不等徐嫣回應,便被推開,徐國甫大步走了進來。
「嫣兒,你明日就要出嫁了,為父有幾句話囑咐你。」
徐國甫沉了口氣,快步走到徐嫣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表情一片凝重。
「父親,請講。」
徐嫣放下詩集,稍稍側身,眉眼低垂。
徐國甫看著徐嫣這副乖巧的模樣,多少有些不舍。
但轉眼就壓下了漸起的心緒,清了清嗓子,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到了六皇子府上,要處處留心。六皇子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都要記下來。每隔幾日,讓人捎個信回來。」
徐嫣低著頭,睫毛輕輕顫了顫:「女兒記下了。」
徐國甫微微頷首,又道:「六皇子若是問起府上的事,你只管說不清楚。嫁出去的女兒,不知道娘家的事,也是常理。」
「嗯……」
徐嫣輕輕應了一聲。
「為父知道你不樂意這門親事。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徐國甫側目看了徐嫣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你只要記住,你是徐家的女兒,萬事要以徐家為重。」
徐嫣聞言,頭又低下去了幾分,「女兒明白。」
「行了,今日就早些休息吧。」
徐國甫滿意地點了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徐嫣還坐在窗前,低著頭,安安靜靜。
徐國甫滿意一笑,收回目光,推門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徐嫣依舊坐在遠處,一動不動。
等了好一會,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了,才慢慢抬起頭,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
另一邊。
三皇子府,書房。
楚盛坐在主座上,燭火在他臉上忽明忽暗,襯得臉色陰晴不定。
旁邊坐著一個少年,十三四歲的年紀,穿著華貴的錦袍,面容青澀。
眉眼間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正是楚錚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八皇子楚軒。
楚盛側目看向楚軒,眸中閃過了一抹狠厲之色:「明日老六大婚,賓客雲集,正是好時機!按照我說安排的來,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楚軒重重點了點頭,語氣透著些許激動:「三哥放心,八弟都記下了!」
楚盛見楚軒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八,靠你了!」
楚軒挺起胸膛:「三哥,你就瞧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