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楚恆懵逼的臉上一臉懵逼。
什麼東西?
帶什麼東西?
這老六是想要禮物?
他來這,是因為派人盯著文府,得知文家祖孫三人出門,才一路跟了過來。
誰曾想一路跟到了老六府上,看見文家人來參加老六大婚,心裡已經夠堵了,哪還帶了什麼禮物?
再說了,老六剛坑走五千兩黃金,怎麼好意思開口的?
「五哥,咱們倆誰跟誰啊,你說你這何必呢。」
楚風再度開口,聲音提高了幾度,「不過你既然帶來了禮物,我也不好不收,不收就是不給你面子了。」
「你……」
楚恆正準備回懟幾句,卻見文家祖孫三人往這邊走來。
三個人越走越近,楚恆連忙把話咽回到了肚子裡。
接著,心一橫,從懷裡掏出一沓銀票。
他剛準備數出幾張小面額的意思一下。
結果下一刻,一隻「黑手」快速伸來!
唰的一下,楚風直接把整沓搶了過去。
「誒!」
楚恆一愣,手還懸在半空。
「多謝五哥!」
楚風說著,轉頭把銀票交到福伯手上,又鄭重其事的說道:「福伯,迎我五哥進去,好好招待。等宴席時候,我要與五哥痛飲!」
說完,又朝楚恆拱了拱手,「五哥,我現在要去接親,恕不能奉陪了!」
不等楚恆回應,楚風便轉身大步往外走去。
接親的隊伍跟在後面。
敲鑼打鼓,一陣吹奏,浩浩蕩蕩的出了府門。
「特……」
楚恆站在原地咬牙切齒,臉都綠了。
剛才那一沓,少說也有上千兩銀子。
就這麼被楚風騙走了?
不,不是騙。
是特麼明搶!
這老六,真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罷了罷了,眼下沒工夫跟這小子計較,還是辦正事要緊!
思及至此,楚恆定了定神,準備跟文彥之搭話。
卻發現文家三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人呢?
不是剛要過來嗎?
什麼時候又走了?
福伯在旁邊笑眯眯地示意:「冀王殿下,您這邊請!」
「方才本王見文老和文先生在這,他們人呢?」
楚恆沉了口氣,詢問福伯道。
「不知道啊。」
福伯一臉茫然的搖了搖頭,又煞有介事的環顧四周,「文老和文先生剛才在這嗎?」
「你……」
楚恆欲言又止,憤恨的咬了咬牙。
真是豈有此理,連這府上的下人,也跟老六是一個德行!
……
丞相府到六皇子府,不過幾條街的距離。
接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繞了半個京城才回來。
楚風騎在馬上,吉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一路上百姓夾道圍觀,小孩追著隊伍跑,撿地上撒的銅錢。
臨近中午,花轎在六皇子府門口停下。
徐嫣坐在裡面,蓋頭遮著臉,大紅嫁衣鋪在轎子上。
感覺到轎子停下,她微微側了側頭,往外面看了一眼,見到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到了身前。
徐嫣嘴角忍不住上揚,抬手放進了楚風的手心裡,激動的微微發顫。
楚風輕輕一握,扶著徐嫣下了花轎。
拜堂的正廳布置得喜氣洋洋。
紅燭高照,賓客滿座。
朝中大員來了近半數,宮裡也派來了劉公公道賀。
徐國甫坐在高堂的位置上,穿著一身嶄新的官袍,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看見楚風和徐嫣走進來,他微微頷首,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女兒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司儀唱禮,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徐國甫端坐著,受了兩人一拜,眼眶微微泛紅,聲音發顫:「好,好!六殿下,嫣兒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待她!」
楚風躬身道:「請岳丈放心。」
徐國甫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看滿座的賓客,笑著朗聲喊道:「六殿下年少有為,小女能嫁給殿下,是她的福氣。老夫今日高興,高興啊!」
說完,他端起酒杯,朝四周敬了一圈。
賓客們紛紛舉杯附和。
楚風站在旁邊,臉上依舊掛著笑容,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這老狐狸,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
要是假的……
嘶!
楚風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那這道行,可真夠深的!
思及至此,又用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徐嫣。
蓋頭遮著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著衣角。
楚風收回目光,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倘若徐國甫心懷歹意,自己怕是娶回家了個眼線。
今後可得提防著點!
這時間,司儀又唱喏道:「夫妻對拜!」
楚風回過神,轉身和徐嫣面對面,躬身行禮。
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疊在一起。
四周賓客們的歡笑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徐國甫,離得最近,笑的格外暢快!
「送入洞房!」
司儀話音落下,楚風牽著徐嫣的小手,往後院走去。
身後廳堂里賓客們的笑聲,說話聲混成一片。
楚風豎起耳朵,聽清了賓客們向徐國甫道賀巴結的聲音。
心中無奈的嘆了口氣,又低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徐嫣。
罷了,眼線就眼線吧。
利用好了,沒準有奇效。
轉眼間,楚風帶著徐嫣來到了主屋外。
門上貼著大紅喜字,窗上貼著鴛鴦剪紙。
廊下還掛著兩盞紅燈籠,燭光透過紗罩映出來,把門前的地面染成一片暖色。
楚風輕輕推開屋門,牽著徐嫣走了進去。
屋內也經過了一番重新布置,連床都換上了新的拔步床,紅漆描金,床柱上纏著紅綢。
新床帳大紅的緞面上繡著並蒂蓮,床邊放著矮櫃,柜上擺著一對紅燭,還有幾碟瓜果點心。
桂圓、花生、紅棗自然少不了。
除此外,還有一壺酒和兩個酒杯。
楚風領著徐嫣走到床邊,扶她坐下。
隨即,便輕輕掀開了蓋頭。
楚風將蓋頭隨意往床邊一扔,心裡正琢磨著該說點什麼。
無意間的一瞥,卻見徐嫣臉頰上掛著兩道淚痕,眼眶也紅了。
「徐姑娘,你怎麼哭了?」
楚風心裡一緊,連忙坐了下去,詫異的問道。
心中更是警惕到了極點。
這是幾個意思?
什麼路數?
楚風心念急轉,琢磨著徐國甫的套路。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嫣側目看向了他,吸了吸鼻子,嫣然一笑道:「妾身是高興的,終於嫁給殿下了……」
「啊?」
楚風一愣。
「殿下,我是不是失態了。」
徐嫣連忙拿出手帕擦拭起了眼角的淚水。
極力平復激動的情緒,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誒?」
楚風將信將疑,仔細觀察了起來。
不對勁啊,不像是裝的。
難道說,這位徐姑娘,是真心想嫁?
「對了殿下、不,夫君,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這時間,徐嫣想到了什麼,俏臉陡然嚴肅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了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