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情報:北桓國師薩日娜預計於今日酉時抵達京城,在驛館下榻。】
【薩日娜此行,為借糧、施壓、確認赫連驚瀾是否成功潛入大乾皇帝後宮。】
楚風躺在床榻上,盯著面板上最新出現的情報。
漸漸地,腦子裡將昨日的情報串了起來,思緒變得清晰明朗。
這位身懷名器的驚瀾姑娘,全名原來是叫赫連驚瀾。
倘若沒記錯的話,北桓單于便是姓赫連。
這麼一看,她十有八九還是個北桓王室,公主、郡主級別的人物。
北桓王室之女,卻改名易姓混進選妃隊伍,意圖潛入後宮。
這是想要禍害宮闈啊!
自打父皇老登上了歲數,北桓便越發囂張。
如今,竟敢把手伸得這麼長,作出此等驚天謀劃!
不過說來也是……
這幾年大乾在與北桓的邦交中,一直處於弱勢。
打又打不過,文比還要被壓一頭,否則也不會讓老五鑽空子,得了個冀王的封號。
此消彼長間,引得北桓的野心愈發膨脹……
「這下難辦了……」
楚風在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妃子之中混進來個北桓奸細。
雖說是名器,可自己若是選了,後患無窮。
若是不選……
憑老登那個性子,加上吃了龍精虎猛丹後自信心爆棚,保不齊又是照單全收。
一旦讓此女進入後宮,老登再把握不住,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選不選,左右為難,一根筋變成兩頭堵。
最好都不選。
若是提前檢舉揭發的話……
嘶!如此似乎也不妥當。
眼下的局勢,有皇子們盯著,父皇更是生性多疑。
一旦搞不好,就會惹一身腥。
最關鍵的是,還有個北桓國師親臨,給赫連驚瀾保駕護航。
「哎……」
楚風又暗暗嘆了口氣。
眼下這情況,怎麼做都有坑。
看來,只能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了。
誰讓我是皇子呢。
作為皇子,就要有敢為人先,護衛大乾的精神!
更要有做好事,不留名的境界!
收!
等下之後,好好調教……
不對,是好好教化一番!
沒準能讓其改過自新,成為一方助力。
……
次日,天剛蒙蒙亮。
楚風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五位娘子還在睡著,他輕手輕腳地下床,穿好了衣裳。
簡單洗漱、吃過早膳後,楚風跟福伯交代了幾句,便準備再去坊市一趟。
在他看來,選妃之前,還是極有必要跟這位名器擁有者見上一面。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倘若是個心狠手辣,不好掌控的。
那還是丟給父皇算了。
雖然皇子要有敢為人先的精神。
但一碼歸一碼,多大屁股套多大褲衩。
再者說了,老登作為皇帝,更該有護衛萬民的決心……
上了馬車後,楚風便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盤算了起來。
昨天把京城大小客棧都跑遍了,也沒找到叫驚瀾的。
大概率是用了假身份。
甚至這個假身份,還擁有大乾的戶籍。
雖然難辦,可只要從小準備,並不是沒有可能。
加上雍州山高皇帝遠,操作起來容易不少。
如此想來,北桓的野心恐怕不只是一天兩天了……
「既然知道了用的是假名,又是來參加選妃的,那就換個思路找找看。」
「年齡是硬性標準,又來參加選妃,模樣肯定差不了。」
「而且作為奸細,身邊人肯定不會太多。」
思及至此,楚風定了定神,朝著馬車外喊道:「先去悅來客棧!」
「是,殿下!」
車夫應了一聲,一抖韁繩,馬車向著悅來客棧駛去。
……
掌柜的正在櫃檯後撥算盤,見楚風進來,連忙迎上去:「六爺,您來了!」
楚風擺了擺手,開門見山:「掌柜的,最近入住的年輕女子,有多少?」
「六爺,您稍等,小的馬上給您查看!」
掌柜的說著,連忙翻起了登記簿。
片刻後,他抬頭道:「六爺,有四個人。」
楚風微微頷首:「都是誰,還有她們的情況,挨個說說看。」
掌柜的指著簿子,一條條念道:「雍州來的馮姑娘,帶了個侍女。」
「江南來的孫姑娘,也帶著侍女,不過同行的還有十幾號人,男女老少都有。」
「益州來的李姑娘,和她相公一起,住天字二號。」
「還有荊州來的王姑娘,一家三口,住地字一號。」
楚風聽完,心裡有了數。
既然是來選妃的,怎麼可能成過親?
首先排除李姑娘和王姑娘。
其次,做奸細,哪能拖家帶口?
孫姑娘也排除了。
只剩下馮姑娘一人!
而且,雍州跟北桓接壤,地理位置也對得上。
「掌柜的,這位馮姑娘叫什麼名字?住哪間客房?」
「回六爺的話,此女叫馮芸,住在地字三號。」
掌柜的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六爺,這位姑娘一早就和侍女出去了,現在不在客棧。」
楚風眉頭一皺:「知道去哪了嗎?」
掌柜的愣愣的搖了搖頭:「沒問啊。」
楚風沉了口氣,又問道:「那知道這姑娘長什麼模樣嗎?」
掌柜的想了想:「戴著帷帽,看不清臉,不過偶然瞥見過一眼,眼角好像有顆淚痣。」
「行,知道了。」
楚風說著,將一小塊銀子拍在了櫃檯上,轉身出了客棧。
掌柜的眼前一亮,收起銀子後扯著嗓子喊道:「六爺,您慢走!」
楚風離開客棧後,在坊市內一邊溜達,一邊環顧四周,尋找帶著帷帽的女子。
剛走到街角,腳步忽然一頓。
前面不遠處的胭脂鋪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正低頭看著鋪子裡的胭脂。
頭上戴著帷帽,白紗垂到肩膀,遮住了臉,看不清模樣。
旁邊站著個小侍女,十五六歲的年紀,東張西望,神情有些緊張。
「難道是她?」
楚風腳步一頓,遠遠打量了起來。
忽然,一陣微風吹過。
女子帷帽上的白紗輕輕飄起,露出了一張絕美的俏臉。
眼角下方,一顆淚痣點綴其間。
此時神情清冷,氣質宛若山巔飄雪。
可偏偏一雙美眸里,又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女子低頭準備拿起一盒胭脂。
但下一刻,卻鬼使神差的側目,朝著楚風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