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安靜了片刻。
蕭玉奴從被窩裡探出半張臉,眼睛還紅著,睫毛上沾著沒幹的淚珠,悄聲問了句,「王爺,人走了?」
「走了。」
楚風應了一聲,伸手把蕭玉奴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蕭玉奴沒再說話,扯著被角往上拉了拉,俏臉紅透到了耳朵根。
楚風見狀,目光往下移。
被角被蕭玉奴攥得太緊,拉的太高。
扯上去的時候帶起一截被面,露出了玉足和一小截小腿。
光是這麼一小截,就足夠讓人移不開眼。
線條筆直勻稱,皮膚白得不像常年習武的人。
方才的一個時辰里,這雙腿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個夠,該碰的不該碰的也都碰了個遍。
系統誠不欺人,不愧是玉腿羅剎!
光是這腿,就夠玩上一年!
楚風回味了片刻,壓下心裡還想再來一場的火。
時候不早了,帶回龍船上再說其他也不遲。
於是乎,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衣裳。
……
一炷香後。
院子裡,鐵柱依舊被錦衣衛按在地上,嘴裡卻沒閒著,一直罵罵咧咧,「你們到底把當家的怎麼了?說話啊!」
沈煉站在一旁,抱著胳膊,一個字不吭。
幾個錦衣衛面面相覷,看看自家統領,又看看緊閉的屋門,心裡都在犯嘀咕。
統領這臉色不對啊。
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想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能確定,王爺肯定沒危險。
就在這時,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楚風走了出來。
一旁,蕭玉奴挽著楚風的胳膊,半個身子都靠在他的身上。
走路的時候腳步有些發飄,邁門檻時身子還晃了一下。
楚風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蕭玉奴的細腰,才讓她勉強站穩。
見二人親昵的模樣,院子裡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前一刻,鐵柱還在罵罵咧咧。
下一刻,話都卡在了嗓子眼裡,嘴巴張著,眼珠子瞪得像牛眼。
周圍的土匪也全都傻了眼。
幾個錦衣衛齊刷刷看向楚風,又齊刷刷迴避起了視線。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表情緊繃,心裡都明白了個大概。
此刻腦海中,都冒出了同一個念頭:「瑞王牛逼!」
「放開他們吧……」
這時,楚風對沈煉說了一句,隨後又看向蕭玉奴,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話音落下,沈煉朝幾個錦衣衛揚了揚下巴。
錦衣衛們收了刀,退到兩側。
鐵柱立馬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臉上的土,看看蕭玉奴,又看看楚風攬在蕭玉奴腰上的手,嘴唇動了幾下,到底沒說出話來。
其餘蹲在地上的土匪也陸續站起身子,有的捂著胳膊,有的揉著後頸,一個個灰頭土臉,目光全落在蕭玉奴身上。
蕭玉奴往前邁了半步,目光掃過蹲在院子裡的山匪,沉了口氣,朗聲說道:「鐵柱哥,各位叔伯弟兄,這些年多謝大夥了,從今往後,這寨子就不留了,大夥都下山去過安穩日子吧。」
話音落下,院子裡靜了一瞬。
隨即,陡然炸開了鍋!
「當家的?」
「大小姐為什麼啊?」
眾人議論紛紛。
還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鐵柱上前邁出一大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當家的,弟兄們跟了你這麼多年,怎麼說散就散?」
「鐵柱哥,你們跟著我,不是長久之計。」
蕭玉奴嘆了口氣,道:「我不是我爹,空有些許武藝,卻沒有領兵打仗的本事。」
「而且,就算有這本事,難道還真能造反不成?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大家跟著我窩在這山上,刀口舔血,吃了上頓沒下頓,哪天是個頭?」
「趁這個機會,大家都下山吧,安安生生過日子。」
鐵柱欲言又止。
旁邊一個年長的漢子語氣無奈地說道:「大小姐,我們這些人,有當年跟著蕭將軍出生入死的,也有吃不上飯的災民。是,日子的確過得不安穩,但好歹也算是個日子啊。如今您讓我們下山……」
「哎!當家的,我們這些人,身上背著匪籍,連個正經營生都找不著,下了山,衙門一查戶籍,怕是要直接下大獄啊。」
「不是我們不想當良民,只是事到如今……」
話沒說完,重重嘆了口氣,別過頭,不再看蕭玉奴。
周圍幾個山匪也跟著低下頭。
有人抬手擦眼淚,有人攥緊了拳頭。
院中氣氛漸漸變得沉重了起來。
蕭玉奴也被氣氛感染,眼眶微微泛紅,側目看向了楚風。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楚風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蕭玉奴的肩膀,示意她不必再說。
隨即,從袖兜里摸出一疊銀票,高高舉了起來,朗聲道:「這裡是三千兩銀票,一會大家分一分!」
話音落下,眾人紛紛抬頭,無不是面露驚訝之色。
他們其中有人當過兵,當兵一年的餉銀也才幾兩。
寨子裡一共三十來人,分下去,每個人手裡可就是接近一百兩銀子了!
一百兩銀子,足夠下山置幾畝地、蓋幾間房,娶個婆娘,踏踏實實過完下半輩子!
「這、這銀子,真是給我們的?」
鐵柱率先回過神來,難以置信的開口問道。
「自然。」
楚風淡定道:「銀子是給你們的安家費,至於戶籍的事,你們也不用擔心,本王會替你們處理!而且蕭副將的事,本王也應下了,一定替你們平反!」
「還,還真是王爺啊……」
鐵柱眼前大亮,趕忙朝著楚風拱手行禮,「王爺大恩大德,鐵柱這輩子都記著!」
此舉一出,周圍的弟兄們也都紛紛響應。
有人鞠躬,甚至有人乾脆跪下身子磕頭。
感激的聲音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蕭玉奴站在台階上,手扶著門框,眼眶依舊泛紅,嘴角卻帶著笑意。
「沈統領,這些銀票給他們分了吧,寨子裡的人都要分到。」
楚風再度開口,說話間將銀票遞給了沈煉,隨即又攬住了蕭玉奴的細腰,笑吟吟地問道:「這麼安排,玉奴覺得可好?」
「妾身,多謝王爺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