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18章 姑娘可曾婚配?

第218章 姑娘可曾婚配?

2026-05-20 18:20:04 作者: 王瓜瓜

  蕭薔手裡的針頓了一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手上的動作很快恢復,「哦……」

  「嗯……」

  楚天闊應了一聲。

  蕭薔沒說話,只是低頭納鞋底……

  「風兒,走了。」

  忽然,楚天闊的聲音響起。

  楚風回過神來,眼看著楚天闊向著前院大門走去,連忙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時間線又撥快了一天。

  年輕的楚天闊背著行囊,站在楚風前面的位置,也保持著回頭看的姿勢。

  片刻後,轉身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過了沒多久,蕭薔從屋內出來,蹙著黛眉望著空蕩蕩的院落。

  手裡攥著一對納好的鞋子。

  楚風又加快了時間,蕭薔並未追出去。

  往後幾天,年輕的楚天闊也沒再回來。

  蕭薔獨自生活,偶爾坐在枇杷樹下發呆,偶爾端著碗飯卻半天不動筷子。

  嘶……

  楚風看的心裡跟貓抓似的。

  這就沒了?

  小登走了之後,就不回來了?

  那母妃是怎麼進宮的?

  什麼時候進宮的?

  這感覺就像追更追到關鍵處突然斷了章,讓人渾身難受!

  他轉頭看了看前面負手而行的楚天闊。

  老登要走遠了,接下來應該還會去別的地方。

  到下一個地方,說不定就能接上劇情!

  想著,楚風快步跟了上去。

  轉眼間,父子二人穿過兩條街,拐進了一條更窄的老巷。

  

  巷子盡頭是一片開闊地,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立著幾根殘破的拴馬樁。

  角落裡堆著半人高的廢木料,旁邊歪著一塊布滿裂紋的牌匾。

  匾上寫著【淮安書院】四個大字。

  漆色早已褪盡,字跡依稀可辨。

  這裡是一座舊學堂,院子裡的石墩東倒西歪,石縫裡長出一叢叢野草。

  幾排舊課桌歪七扭八地堆在牆角,桌面上落滿了灰塵和鳥糞……

  楚天闊站在破匾前,抬頭看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

  而後邁步跨過門檻,踩著院中碎石,走到學堂正中,目光在歪倒的課桌間掃過。

  楚風跟著走進院內,心念一動,灰霧再次瀰漫。

  桌椅歸位,枯藤褪去,牆上的裂縫緩緩合攏。

  時間推移的速度極快,直到出現了蕭薔和楚天闊的身影,楚風才讓速度慢了下來。

  年輕的楚天闊坐在蕭薔身邊,和蕭薔說著什麼。

  但楚風沒有著急停下觀看,而是將時間繼續倒退。

  年輕的楚天闊起身,後退,消失在視線中……

  停!

  就在這!

  楚風心念一動。

  劇情要從頭看,才知道怎麼回事,才精彩!

  動念間,時間線恢復了正常的流速。

  二十七年前,這間學堂的模樣從灰霧中浮現。

  四壁整潔,桌椅整齊,講台上放著戒尺和墨硯。

  凌晨時分,屋內只有一人。

  蕭薔坐在講台上,面前攤著一本書,卻沒在看。

  她托著腮,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院子裡,不知在想什麼。

  門口的光線暗了一瞬,她下意識抬頭,看見了門口站著的人,托腮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楚風順著蕭薔的視線看去,果然是年輕的楚天闊站在那。

  模樣比上次分別時精神了不少,背也挺直了。

  蕭薔回過神來,連忙低下頭,拿起書裝模作樣的看了起來。

  眼睛盯著書頁,嘴唇卻緊緊抿起。

  這時間,楚天闊走到她旁邊,站定住了腳步,正要開口……


  「你是誰啊?」

  蕭薔瞥了楚天闊一眼,故意緊繃著語氣問道。

  年輕的楚天闊一怔,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仔細看了看蕭薔的臉色,最後,只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姑娘,難道不認得我了?」

  蕭薔把書又往上舉了幾分,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低垂的眼睛,「公子是?」

  「楚……楚某。」

  楚天闊伸手指了指自己,聲音都有些發緊,「先前姑娘在巷子裡救了楚某,替楚某上藥,收留楚某養傷,我們還……姑娘當真不記得了?」

  蕭薔裝作認真回憶的樣子,過了好一會才輕聲應道:「哦,好像有點印象。」

  聽見這話,楚天闊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失落,再從失落變成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姑娘若是當真不記得了,那楚某……」

  話沒說完,蕭薔忽然把書往桌上一放,撇了撇嘴,「都三年零五個月了,記得也不清楚了,公子有什麼事嗎?」

  楚天闊一愣,臉上陰霾陡然消散,眸光大亮,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姑娘,還說不記得楚某?分明就是記憶猶新!」

  蕭薔別過臉去,耳朵尖泛起一層薄薄的緋紅,語氣盡力維持著方才的平淡,「記得是記得,不過印象模糊了。」

  「不。」

  楚天闊搖了搖頭,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姑娘一定一直記著楚某,否則怎麼可能說出這麼準確的時間?三年零五個月,若是不在意,哪能記得這麼清楚?」

  「準確嗎?」

  蕭薔還是沒看楚天闊,「我就是隨口一說。」

  楚天闊沒有接她這句話,而是放輕了聲音,「確切地說,是三年零五個月又二十三天。」

  「是二十二天。」

  蕭薔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楚天闊嘴角的笑意已經壓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蕭姑娘,我是故意說錯的。」

  蕭薔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紅到了脖子根,抬手就去打楚天闊的胳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這麼……」

  說了半天,也沒找出合適的詞。

  手掌一下一下拍在楚天闊的胳膊上,力道卻輕得像幫楚天闊撣去灰塵。

  楚天闊站在原地,不躲不避,任由蕭薔的手落在自己胳膊上,臉上笑意盈盈,表情看著有些欠揍。

  蕭薔打了幾下,越發不解氣,羞惱的看著楚天闊,嬌哼了一聲:「你這潑皮!」

  忽然,楚天闊輕輕握住了蕭薔的手腕。

  蕭薔動作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被握著,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

  這時,楚天闊低下頭,看著蕭薔的眼睛,語氣里的笑意褪去,換上了幾分鄭重,「姑娘可曾婚配?」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