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又聽了一會自顧自地分析了起來：
「瑞王中氣十足，心肺強健，身體十分健康。」
「王妃的聲音，也很康健。」
「從聲音判斷，三人鍛鍊途中，均未出現不適。」
張瑾初看著沈青鸞，情不自禁地張大了櫻唇，眼睛瞪得溜圓。
俏臉上的緋紅從耳朵根蔓延到了脖頸上。
這這這……
還分析起來了。
這對嗎？
這時，沈青鸞轉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側身站在門框邊，手按著刀柄，腰板挺得筆直，「肅王妃好好休息，卑職就在門外候著，有什麼需要，隨時吩咐。」
張瑾初回過神來，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沈副統領，一路奔波勞累，你也休息一下吧。」
說話間，她轉頭看向裡屋，一共有兩張床，一張靠窗，一張靠里，「有兩張床，也夠用了。」
沈青鸞觀察了一下張瑾初的表情，見其不是在客套，沉默了片刻後，答應了下來，「既然肅王妃這麼說，那卑職便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便回到了屋內，反手把門關上，落上了門閂。
緊接著，大步向著臥房內走去，把佩刀解下來擱在床頭，又動作利落的開始整理被褥。
「……」
張瑾初站在廳室中央，轉頭看了看與隔壁相隔的牆。
聲音依舊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收回目光，又看向沈青鸞。
此刻，沈青鸞正利落地鋪床疊被，動作一絲不苟，神情專注，像是在執行什麼要緊的任務。
張瑾初忽然覺得，隔壁不正常，眼前也不正常。
但很快，又陷入了內耗。
會不會，其實不正常的是她自己？
畢竟這段時間，精神太緊張了……
站在好一會後，張瑾初輕輕嘆了口氣，決定先不想了。
雖說窗外日頭還高，連中午都沒到。
但還是睡一覺吧。
睡醒了，沒準一切就正常了……
……
當天下午。
楚風靠在床頭，舒舒服服的呼出了一口濁氣。
沈玉雁和蕭玉奴睡在里側。
一個仰面躺著，被子蹬到了腰際。
一個側躺著，面朝牆。
二人皆沉沉睡著，臉上都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
楚風往裡面看了一眼，想起方才的酣戰，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兩位娘子，真不愧都是練家子。
加上憋了一個多月，發起狠來，差點沒頂住！
這一站，就是兩個多時辰，不容易，真不容易！
又輕輕嘆了口氣，楚風定了定神，臉上多了一抹正色。
行了，放鬆完了，也該盤算盤算正事了！
明面上的差事，是以欽差身份巡視雍州，查清楚張奉賢募兵的意圖。
聽上去好辦，但實則不容易做啊。
當官的都特麼是人精。
萬一張奉賢跟濟州府的知縣鄭秉文一樣，搞一出粉飾太平怎麼辦？
張奉賢這個刺史的手段，一定比鄭秉文這個當知縣的高明。
起碼在坊市內，不會出現濟州府那樣的低級錯誤。
但你演你的，我查我的。
不入你的局，不上你的套。
於無聲處，聽驚雷！
思及至此，楚風定了定神，隨後站起身，披上外袍，輕輕推開了臥房的門，來到了外面的廳室。
回頭看了一眼，沈玉雁和蕭玉奴還在睡著，呼吸平穩均勻。
收回目光後，將臥房屋門緩緩關上，接著來到了廳室中央，心念一動！
霎時間，廳室內的光線暗了下來。
四處的影子同時泛起波瀾，無聲地漾開了一圈一圈漣漪。
先是梅三，從面前的陰影里浮現而出。
黑衣勁裝，腰身收緊。
現身後，立刻面朝楚風單膝跪地。
緊接著是梅四，從另一側的陰影里浮現。
她身形比梅三高挑些，長發束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
動作跟梅三一模一樣，同樣單膝跪了下去。
梅五從門後的陰影里出來，肩寬腰窄，跪下去的時候衣料繃在身上，勾勒出了一道婀娜的弧線。
梅六、梅七，也接連出現……
五個暗影統領齊齊跪在楚風面前，低眉垂首，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轉眼功夫，廳室里的光線恢復了正常。
楚風低頭看著她們。
黑衣勁裝貼著身子，沒有一處多餘的褶皺。
肩是肩，腰是腰，腿是腿，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一樣不多。
看了一圈，收回目光，輕聲道：「都起來吧。」
話音落下，五個人齊齊站起，垂手肅立。
楚風負手而立，眼眸微微眯起。
他來了雍州。
張奉賢也知道他來了雍州。
較量，從踏足雍州的這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
張奉賢能在摺子上做文章，能在官員面前演戲。
但，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升斗小民，販夫走卒。
悠悠眾口，豈能全都堵的住？
「梅三。」
楚風再度開口。
梅三往前邁了半步，「在。」
楚風：「你帶二百侍衛，去雍州以北，調查張奉賢私自募兵一事！」
梅三抱拳，「是。」
話音落下，身形一晃，沒入陰影消失。
楚風又看向梅四，「你帶二百，去雍州以南調查！」
「是！」
梅四點頭，恭聲回應。
旋即，身影淡去，宛若滴墨落水，潛入陰影。
「梅五，二百人，雍州以東。梅六，二百人，雍州以西！」
楚風連珠帶炮：「梅七，調查和張奉賢有聯繫的商賈！」
梅五、梅六和梅七三人齊齊應聲，轉眼消失在了陰影里。
霎時間，廳室里安靜了下來。
……
夜漸漸深了。
楚風用過晚膳，正在驛館外散步，面前的影子忽然動了一下，同時心中有所預感。
下一刻，他拐進了小巷，輕聲道：「有什麼情況？」
話音落下，一隻手從巷牆上的陰影中伸出。
手裡捏著一封信，火漆封口，紅色的漆印上蓋著一個模糊的印章。
楚風伸手接過信，拆開看了一眼。
赫然是延綏府知府寫給張奉賢的報信密信，將他來雍州的事情，悉數告知。
這時間，陰影中又浮現出了一抹朱唇，向楚風匯報導：「主人，這信是半路截獲。」
「知道了，繼續查。」
楚風說著，眯了眯眸子，「好小子，不先來見本王，先給張奉賢報信是吧……」
……………………
進小黑屋了，估計要改好久才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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