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聞所未聞?」
楚風反問道。
韓林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下官當真不知!瑞王爺,您莫不是聽了什麼謠言?或是有人故意攻訐張刺史?」
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崇拜之色,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崇敬,「下官不敢欺瞞王爺,張刺史在雍州這些年,興修水利,整頓防務,百姓安居樂業,邊關穩如泰山!下官雖在延綏,離雍州隔著百里,可也時常聽人說起張大人的政績。百姓說起張大人,也沒有不豎大拇指的。王爺若是不信,可以到雍州城裡隨便找人問問!」
「好吧,看來是謠言不可信。」
楚風點了點頭,「行,本王還有事情,你先退下吧!」
韓林聞言,如蒙大赦,連連拱手,「下官告退,下官告退。」
說罷,便起身躬著身子往後退,退到門口才直起身,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楚風意味深長的看著韓林的背影。
魚餌已經放下,就看他咬不咬鉤了!
不多時,沈煉走進了屋內,恭聲問道:「瑞王,接下來有何安排?」
「不是說在延綏整頓嗎,等大家休息夠了再說。」
楚風說著,從懷裡掏出了韓林給的炭敬,轉手遞給了沈煉。
「王爺,這是?」
沈煉一愣,面露錯愕。
「韓林給的賄賂。」
楚風淡定道。
「???」
沈煉又是一愣。
啥玩意?
給的賄賂?
瑞王就這麼收下了?
收下就算了,居然還主動說出來?
瑞王是不是有點不尊重自己的職業了?
「你拿下去,給弟兄們分一分吧。」
這時,楚風再度開口,「大家也都不容易,就當是犒勞了!」
聽見這話,沈煉微微皺起的眉頭陡然舒展開來,恭聲道:「多謝王爺體恤!」
……
另一邊,韓林出了驛館,立刻趕回到了府衙,直奔書房而去。
進了書房,反手把門關上,慌慌張張地落了門閂,轉頭又去準備文房四寶。
研墨,提筆,蘸墨,落筆,一氣呵成……
「瑞王此行明為巡視防務,實則查辦私自募兵一事。」
「且,瑞王直言張大人慾謀反,雖為試探,然其來者不善,望大人早做防備!」
寫完,吹乾墨跡,從抽屜里摸出一個信封,又在信封上寫下張大人親啟幾個字。
最後把信塞進去,用火漆封了口。
「來人!」
韓林快步來到門前,打開門,朝門外喊了一聲。
話音剛落,一個親信立馬躬著身子走了過來,「大人,您吩咐。」
韓林把信遞過去,「送去雍州,親手交給張大人,路上不准停留!出了差錯,你提頭來見!」
親信雙手接過信,揣進懷裡,抱了抱拳,一臉鄭重道:「大人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
……
當天夜裡。
楚風臥房廳室收到了梅七送來的書信。
拆開一看,樂了。
「這韓林,字寫得倒是不錯。」
看過之後,楚風把信折好,塞進了袖兜。
白天故意引導,就知道韓林會寫密信給張奉賢。
這信送到張奉賢手裡,是通風報信。
送到自己手裡,那可就是張奉賢和韓林勾結的證據了!
雖說單方面無法定張奉賢的罪過。
但想抓韓林,已然是證據確鑿,十拿九穩!
想到這裡,楚風嘴角微微上揚,靠在椅背上,心念一動,面前浮現出了半透明的系統面板。
今日情報早已刷新。
但他改了習慣,不在凌晨查看。
而是等到需要的時候再看。
這時候刷出來的情報,往往跟當下的事有關,用得上。
如若不然,刷出的情報一時半刻派不上什麼用場。
【今日情報一:延綏府知府韓林,遣親信往雍州送信後,又差遣下人在府城內外搜羅美女。】
【少女、少婦,乃至有夫之婦,但凡模樣俊俏、身材窈窕者,皆被強行帶至府中,關押在後院廂房。】
【已有十餘人,仍在繼續搜羅……】
楚風盯著這行字,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雙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好你個韓林,居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天理何在?!
思及至此,目光瞥見了下面一條情報……
【今日情報二:韓林搜羅美女,意在借美色討好宿主,以獻美之名,以圖巴結。】
看到這裡,楚風的拳頭陡然鬆開,皺起的眉頭轉瞬舒展開來。
嘿!
居然想用美人計來算計本王?
韓林這是把本王當成什麼人了?
當本王是好色之徒嗎?
「可惡的韓林,居然給本王設置這種考驗!」
「好,本王就讓你看看,本王的定力有多強!」
「這個考驗,本王接了!」
楚風冷哼了一聲,義正辭嚴的說完後,隨手關掉了面板。
剛起身,準備回裡屋陪娘子,忽然想到了什麼……
哦。
還有一條情報沒看呢。
哎,都怪韓林,搞什麼考驗。
害的本王連正事都差點忘了!
楚風心念一動,又打開了面板,第三條情報是京城消息,只是草草瞄了一眼,便關掉了面板,大步向著裡屋走去。
……
與此同時,隔壁客房內。
張瑾初躺在床上,聽見牆那頭傳來的動靜,默默捂住了耳朵,暗暗嘆了口氣。
又來了,沒完沒了……
哎,也不知道瑞王哪裡來的精神頭。
怎麼時不時就要折騰一下……
不過,話說回來了,瑞王來雍州,到底是幹什麼來了?
微服私訪嗎?
可是來的時候,大張旗鼓,搞得人盡皆知。
還打著一個六字旗,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六皇子來了。
如果不是微服私訪,那也該直接去府衙才對啊。
眼下也不去延綏府,不跟知府談事,就泡在驛館裡,和王妃那啥……
最關鍵的是,帶她來的目的是什麼?
是要拿她來要挾父親,想讓父親投鼠忌器嗎?
倘若是這樣的話,恐怕要讓瑞王失望了……
父親為官清廉,忠心為國。
退一萬步講,真要有什麼事情,父親也不會把她當回事。
畢竟父親膝下一兒兩女,除她之外,還有個妹妹。
而且以父親的性格,斷然不會受人制約,不會顧及骨肉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