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紅著俏臉說完,目光又掃過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確認沒有人後,緩緩向著主屋正門走去。
來到門前,仔細看了一眼鎖孔,回頭看向楚風,「鎖是新換的,不超過半個月。」
楚風點了點頭,運轉【歷歷在目】,灰霧漫了上來。
畫面里,幾個親信抬著箱子進了屋子,出來時空著手,鎖上了門。
關掉【歷歷在目】後,楚風輕聲對沈青鸞道:「青鸞,屋裡應該是沒人。」
「王……夫君,雖然屋子上鎖,但裡面未必沒人,還是要小心為妙。」
沈青鸞說著,拔出刀,刀尖插進了門縫。
開鎖之前,又悄聲對楚風說了句,「夫君稍稍讓開,免得有暗箭傷人。」
楚風微微頷首,側身向著一側退了幾步。
下一刻,門閂斷裂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沈青鸞猛地抬腳踹開了屋門,隨即眼疾手快的側身讓到一旁。
屋內,並未有暗箭,也沒有人在。
楚風從後面走上前,邁過門檻,往裡走了幾步。
眼睛適應了屋裡的光線後,看見靠牆堆著七八口大木箱。
箱子都用油布裹著,扎著粗麻繩。
他帶著沈青鸞,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轉身抽出了沈青鸞腰間的匕首。
割斷麻繩,掀開油布,一氣呵成。
箱蓋打開,銀錠整整齊齊碼在裡面,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暗沉的白光。
接著,又打開了旁邊幾口箱子。
金銀珠寶,書畫古董。
還有碼得整整齊齊,金燦燦的金錠!
沈青鸞俏臉錯愕,走上前,從箱子裡拿起一錠銀元寶。
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刻著延綏府庫四個字。
又拿起旁邊的一錠,觀察了一下……
心中確認無誤!
「王……夫君,這些金銀上都刻著官府的印記。」
沈青鸞側目看向楚風,美眸中透著震驚,「這裡,是韓林藏匿贓款的地方!」
「好像是這樣!」
楚風故作恍然,再度開口時,語氣里多了幾分激動,「青鸞,看來咱們運氣不錯,踏青踏到這來,誤打誤撞,找到了韓林藏贓的地方!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幫咱們?」
沈青鸞沒接話。
低頭看著碼得整整齊齊的官銀。
又看了看楚風寫滿了巧合的俊臉。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真有神仙?
瑞王說,昨晚夢見老神仙,來這山上踏青能獲得佳人青睞,還能有意外之喜。
佳人青睞……說的是她。
意外之喜,莫非就是這一屋子的贓物?
她從沒信過鬼神之說,可眼前這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就算不信,那也不得不信了!
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是天註定?
自己,也是註定要做瑞王的側妃?
沈青鸞想不明白。
可心裡不得不多了幾分敬畏!
楚風看著沈青鸞若有所思的俏臉,嘴角微微上揚,開口問道:「青鸞,接下來該怎麼辦?你拿個主意。」
聽見這話,沈青鸞猛地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目光落在楚風臉上。
恍惚間,她看著楚風含著笑意的雙眼,忽然覺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楚風變了。
而是她的心境變了。
老神仙選中的人,能差到哪裡去?
來不及多想,沈青鸞垂下眼,輕聲回了句:「全憑夫君安排。」
楚風眉頭一挑,笑意更深了幾分,「挺好,現在叫順口了。」
沈青鸞俏臉一紅,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靴尖。
「青鸞。」
楚風再度開口,語氣認真了幾分,「不過,這種事情你是內行,還是由你來決定吧。」
沈青鸞聞言,神色一正,「既然夫君讓卑職決定,那依卑職……」
楚風無奈打斷,「夫君、卑職,這算什麼什麼稱呼……」
沈青鸞一愣,俏臉又紅了幾分,清了清嗓子,改口道:「依妾身之見,應當立刻回驛館調兵,此處宅院需要派人查封,箱子裡這些贓銀也要清點造冊。」
「同時,務必派人去拿韓林,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頓了頓,語氣加重了些,「為防止生變,應當速速安排!」
楚風點了點頭,「那就按你說的辦!」
說完,便轉身往外走去。
來到門口,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幾個大箱子。
都是些金銀珠寶,倒也沒什麼私藏的必要了。
沈青鸞緊隨其後,等楚風走出院門後,從裡面關上了屋門。
「???」
楚風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青鸞從牆頭翻了出來,動作輕盈,格外利落。
「夫君,如此一來,應當能免於他人起疑。」
沈青鸞快步向著楚風走去,解釋道:「不過,還是要速速差人來查封,遲則生變!」
「專業!」
楚風笑了笑,立馬帶著沈青鸞下了山。
轉眼間,回到山下,解開了拴在樹上的韁繩。
這一次,楚風讓沈青鸞先翻身上馬,隨後他坐在了沈青鸞的後面,環抱住了沈青鸞的細腰。
「娘子,你騎馬快,我們速速回去!」
楚風話音落下。
沈青鸞立馬夾緊馬腹,帶楚風向著城內趕去!
驛館位於城北,回往驛館途中,要先經過韓林所在的府衙。
二人臨近府衙時,遠遠看見府衙門口圍著不少人。
楚風探著脖子,認出了那是錦衣衛和金吾衛的裝扮,立馬對沈青鸞道:「娘子,我們看看。」
沈青鸞微微頷首,當即勒住了韁繩,放緩了速度。
只見,人群之中,沈煉手按刀柄,腰板挺得筆直,站在隊伍最前列。
身後是幾十個金吾衛,以及錦衣衛。
前院,後門,延綏府府衙被他帶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府衙的大門敞開著。
幾個衙役縮在門口,躬著身子,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
「什麼情況?」
隔著一段距離,楚風翻身下馬,走上前,眉頭微微皺起。
沈煉怎麼在這?
不在驛館待著,跑府衙來做什麼?
而且,為什麼要圍府衙?
也沒給他下命令啊?
思索間,他回頭看了一眼沈青鸞。
總不能是新娶的這位小娘子,給大舅哥發了消息吧?
怎麼可能呢,一直和青鸞形影不離,她也沒時間發。
就算有時間,傳信的手段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