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殿下，過去我們不少人，都是商籍。」
「先去找雍州長史趙伯安，改了籍貫，然後才能再買官。」
「像是……」
說著說著，韓林掰著手指頭，開始一個一個名字往外報。
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有幾個倒不是商籍，像是……」
又說了幾個名字後，最終語氣透著羨慕，感慨道：「他們能少花不少錢呢！」
楚風一邊聽一邊點頭，等韓林說完，轉頭看向沈青鸞，「青鸞，都記下了？」
沈青鸞微微頷首，「都記下了！」
「啊？記下了？記下什麼了？」
韓林的動作一僵，抬頭看了看沈青鸞面無表情的俏臉，又看向楚風，「瑞、瑞王……」
楚風：「哦，本王這位妃子是錦衣衛，副統領。」
韓林：「錦、錦衣衛？！」
楚風懶得再多說什麼，猛地站起了身子，朝牢房外喊了一聲，「典獄長！」
王奎立馬走進牢房，躬著身子，「王爺！」
楚風大手一揮，「桌子和飯菜撤了，把他衣服換回去！」
王奎一愣，看了一眼癱在椅子上的韓林，連忙點頭，「是，王爺！」
楚風不再多說什麼，轉身往外走去。
三女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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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了椅子倒地的聲響，還有韓林沙啞的聲音，「王爺！王爺您不能這樣啊！王爺……」
楚風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牢房。
……
大牢外。
最後一抹晚霞即將褪去，天邊只剩一線殘陽。
楚風站在牢房門口，長長吐了口濁氣。
身後，蕭玉奴忍俊不禁，「妾身就知道，夫君是故意的。」
沈玉雁也點了點頭。
楚風回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對付這種人，這種辦法最簡單。」
說著，他又看向了沈青鸞，「到時候，也有勞娘子，如實向父皇匯報了！」
沈青鸞眨了眨美眸，「夫君，確定要如實匯報嗎？」
聽見這話，楚風屬實是有些意外，語氣中多了幾分玩味，「倒也可以，適當美化一下！」
沈青鸞微微頷首，「放心吧夫君，妾身知道該怎麼說。」
楚風聞言，又感覺有些意外。
看來，青鸞不是真死板。
只是之前懶得跟別人虛與委蛇罷了。
「走吧，今晚不回驛館了，就在府衙下榻，好好休息一夜。」
楚風收回目光，背著手往前走去，「明天咱們啟程，去慶平府！」
……
深夜。
府衙後院，正堂內。
楚風與沈煉相對而坐，看著沈煉問道：「大舅哥，奏摺都寄出去了？」
除了第一次，附了一枚延壽丹的奏摺之外，審完韓林後，楚風又寫了一封。
說明了韓林的情況，以及延綏府需要委任官員之事。
「放心吧王爺，都已經送出去了。」
沈煉點了點頭，恭聲應道。
「好，大舅哥辦事，我放心！」
楚風笑臉盈盈，端起茶壺給沈煉倒了一杯茶，又似是閒聊般的開口，「對了大舅哥，在父皇安排新官上任之前，延綏府這邊不能缺人啊，要不你留下？」
沈煉見楚風為他斟茶，正受寵若驚，準備道謝……
然而，聽見楚風后半句話，神色又陡然嚴肅了起來，連忙道：「王爺，卑職是萬萬離開不得的，聖上先前曾……」
「好好好，知道知道！」
楚風放下茶壺，把原本在沈煉面前的茶盞端起，一飲而盡，「本王就是那麼一說，不留就不留唄。」
「……」
沈煉看著楚風身前的兩個茶盞，心裡多少有些無語。
楚風又道：「那就換人留下，留二十人左右，處理延綏府的事情，看管住這些犯官，維持秩序，剩下的，便是等父皇再安排人過來。」
沈煉拱手，「謹遵王爺安排！」
「大舅哥，你可不是謹遵，你是挑著遵。」
楚風輕輕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我這個人好說話，咱倆又是一家人，就不跟你計較了。」
「瑞王說的是……」
沈煉無奈的答應了一聲，心裡卻是苦笑連連。
本就是陛下的安排，讓自己一定要確保瑞王安全，這才不能留在延綏府。
在瑞王口中，倒是成了他好說話了……
行吧，對於瑞王的作風，反正也早已習慣。
大事上能站得出來。
至於這些瑣碎小事，隨便吧。
成大事者，也不拘小節。
「行了大舅哥，該說的也都說完了，早點休息，娘子們還等著本王呢！」
楚風說著，緩緩起身，「明日咱們啟程，去慶平府！」
說罷，他便快步向著屋外走去。
剛才都已經洗漱好了，娘子們洗香香等著呢。
結果沈煉非要議事，這不是耽誤事嗎！
可算是聊完了，抓緊去辦正事要緊！
正想著，沈煉卻快步跟了上來，急聲道：「瑞王，難道還要在慶平府逗留？」
「大舅哥，你這話就不對了，這叫勞逸結合。」
楚風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沈煉，一本正經地說道：「這一路星夜兼程，足足一個多月啊，多累啊！好不容易到了雍州，咱們不得緩一緩？我之前在江南時候，不是跟你說過嗎，活是干不完的！」
「王爺，話是這麼說不假，但咱們此行……」
沈煉猶豫了一下，斟酌著措辭，「依卑職愚見，最好是星夜兼程，直達雁山關，然後借調雁山關的兵力，再直奔雲城，查明真相！否則，事情拖久了，必定生變，延綏這邊的動靜，說不定已經有人往雲城報信了！待到一切都解決，再好好休息不遲啊！」
「大舅哥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
楚風點了點頭，煞有介事道：「若是正常情況下，這的確是最好的安排。」
沈煉也連連點頭，又苦口婆心的勸說了起來：「是啊王爺，所以咱們才得抓緊時間！若張奉賢接到消息，必然會有所準備，咱們多耽擱一天，他的準備就會更為完善，恐怕耽擱久了，查無可查，此行便會徒勞無功！」
「大舅哥說的有理。」
楚風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按理來說，咱們到延綏的那一刻，消息恐怕就已經往雲城送去了！」
沈煉一臉焦急，「所以王爺，那咱們更得……」
「好，就依大舅哥的！」
楚風語氣斬釘截鐵，直接答應了下來。
此刻心急如焚，也懶得跟沈煉再多說什麼。
先答應著，辦不辦兩說。
當務之急，是回臥房，陪娘子！
雖說沈煉的考慮，不是沒有道理。
但我開掛的，早早斷了雍州各地的聯繫，張奉賢現在就是個睜眼瞎。
如此一來，完全可以以逸待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