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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坦誠相告

2026-09-29 07:10:29 作者: 王瓜瓜

  趙守正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陷入了沉默。

  楚風也不催,目光輕輕落在趙守正臉上。

  過了好一陣,趙守正終於緩緩開口,猶猶豫豫道:「殿下,草民……」

  「本王不信你大費周章的傳遞消息,只為這大義之事。」

  楚風打斷道:「你若真想阻止南詔復國,大可以進京上訪。」

  「京城離南疆雖遠,你有沒有官身。」

  「可你畢竟在南詔國做過官,說話有些分量,也足以引起重視。」

  趙守正沉了口氣,一時間無言以對。

  「所以,趙老先生。」

  楚風看著趙守正,繼續道:「不妨坦誠一些,咱們才好聊接下來的事情。」

  「哎!」

  

  趙守正嘆了口氣,站起身,朝楚風拱了拱手,一揖到底,「瑞王殿下果然智謀過人,老朽就不瞞殿下了。」  直起身時候,神色比方才坦然了不少,「老朽有個兒子,早些年,跟老朽一起在南疆做生意。」

  「可不知怎麼地,他就跟南詔舊部搭上了線。」

  「如今在白靈手下做事,大小也算個頭目。」

  說到這,趙守正嘆了口氣:「老朽也不是沒勸過他,可他不聽。」

  「後來老朽打聽到,白靈背後有一位皇子撐腰,事情越發大了,老朽就更勸不動。」

  「犬子年輕,覺得跟著白靈干,將來能搏個前程。」

  「可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南詔復國,成不了……」

  楚風聽到這,暗暗分析。

  這話說的,倒是實誠了幾分。

  當爹的,為了救兒子,不惜大費周章。

  這點無可厚非!  楚風:「你兒子叫什麼?」

  趙守正:「趙剛。」

  「趙剛?」

  楚風微微頷首,「行,本王記下了,往後若是在南疆見著他,本王可以幫你勸勸,提醒一番。」

  趙守正聞聲,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語氣激動:「草民叩謝王爺!」

  「不過。」

  楚風話鋒一轉,「至於他聽不聽,本王就做不了主了,你兒子的命,最終還得他自己選。」

  「是,是。」

  趙守正跪在地上,連連點頭,「草民明白。只要王爺肯遞個話,就是天大的恩德!」

  說著,他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王爺,草民這裡有一封給犬子的家書。」

  「若有機會,請王爺將這封信交給他。」  「草民感激不盡!」

  楚風接過信,展開掃了一眼。

  只見,密密麻麻地寫了大半頁紙。

  信上的內容,無非是一個老父親勸兒子迷途知返,說南詔復國的事做不得,跟著白靈乾沒有出路,早點抽身,回家來,父子倆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沒講什麼大道理,可字裡行間,都是苦口婆心。

  楚風看著信上趙剛二字,忽然嘀咕了一句:「趙剛,趙政委啊……」

  話音剛落趙守正猛地抬頭,「王爺怎知犬子的字?」

  「啊?」

  楚風一愣,看向趙守正。

  趙守正一臉驚訝,語氣里多了幾分難以置信:「犬子趙剛,字正偉,取自『剛正偉岸』之意,王爺竟連這個都知道?」

  「……」

  楚風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鬼知道你兒子字什麼。

  本王這是……

  算球,跟你也說不清楚。

  「咳咳。」

  楚風清了清嗓子,擺了擺手,「本王沒說你兒子。」

  「那王爺方才說的……」

  「沒什麼,就是想起個故事。」

  楚風把信折好,揣進懷裡,轉移話題道:「行了,還有其他事情要交代嗎?你最好都交代清楚,不要有隱瞞。」


  趙守正沒有過多糾結兒子的名字,連珠帶炮道:「草民倒是知道一些情報,白靈在瀾滄城以南,具體落腳點,大致在南糯山一帶,手下數千人。其中半數以上是山民,真正的精兵不足千人。另外,瀾滄城刺史劉知墨,每隔一段時間,會派人往南糯山送一批糧草鐵器。草民就知道這些了!」

  楚風聽完,把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問道:「這劉知墨跟白靈是什麼關係?」

  趙守正搖了搖頭,「草民只知道,劉知墨是官,白靈是反賊。官和反賊湊在一塊,恐怕是各取所需。白靈要糧要兵器,劉知墨要她做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肯定是有利益往來。」

  楚風嘖嘖稱奇,「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趙守正如實道:「草民當過官,又在南疆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這點門道還是摸得清的。」

  「也是,你快起來吧。」

  楚風抬了抬手掌,也緩緩起身,「今日就到這,你說的事情,本王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盡力而為。」

  趙守正跟著爬起身,拱手道:「草民送王爺。」

  「不用送了。」

  楚風往院門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了趙守正一眼,「你自己也多保重!」

  說完,邁步出了院門。

  衛彪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夜色之中。

  趙守正站在院門口,目送楚風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

  抬手捋了一下山羊鬍,慢慢轉身關上院門,卻沒有回屋。

  只在院子裡站著,抬頭看向了夜空。

  月朗星稀,南疆的夜空比京城通透得多。  星河燦爛,像是伸手就能摘到。

  「瑞王。」

  趙守正輕聲念了一句,心念急轉。

  這位瑞王,跟傳聞里的紈絝,當真不是一個人。

  費盡心思布的局,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大乾有這樣一位王爺,南詔還想復國?

  簡直是痴人說夢!

  ……

  與此同時。

  青溪縣府衙後院。

  臥房裡點著一盞小燈,燈芯燒得只剩一截,火苗忽明忽暗。

  周德旺仰面躺在床上,兩隻手枕在腦袋底下,眼睛盯著帳頂,心思翻來覆去。  這時,旁邊的小妾撐起身子,揉著眼睛問了一句:「老爺,大半夜的,怎麼還不睡?」

  周德旺沒說什麼,只嘆了口氣。

  「老爺可是有什麼心事?」

  小妾湊近了些,聲音放軟,「要不,您跟妾身說說,沒準妾身能替老爺分憂呢。」

  「跟你說,你也不知道。」

  周德旺搖了搖頭。

  小妾撇了撇嘴:「老爺這話說的,您不說,怎麼知道妾身不知道呢?妾身雖說出身不高,可也是上過幾年私塾,懂一些道理。」

  周德旺側目,看了小妾一眼。

  這小妾確實跟尋常的妾室不一樣。

  當初納她進門的時候,是看上了她模樣周正。

  可後來才發現,這女子會識文斷字,說話做事也穩當。

  漸漸地,就將一些瑣事交給她打理。  「行吧。」

  周德旺坐起身,靠在床頭,「我跟你念叨念叨,你幫我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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