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妥？」
楚風語氣淡定，「劉知墨的贓物，充公之後也是入庫，入庫之後那就是朝廷的東西，本王拿出來送給盛懷遠，算是替朝廷還他的人情，很合理。」
「這……」
劉公公一時語塞，心中無奈到了極點。
這合理在哪了？
程序上就不合理啊！
……
盛家莊內。
盛懷遠站在院子裡，看著十六口箱子，好半天沒動。
「清辭。」
「爹。」
「你說，瑞王到底圖什麼？」
盛懷遠看著女兒，眉頭皺成了疙瘩。
盛清辭走到箱子旁邊，隨手翻開一口看了看，又合上，神情若有所思，「女兒覺得，瑞王或許是想讓盛家莊替他做事。」
盛懷遠一臉狐疑：「替他做事？」
「當然，只是猜測。」
盛清辭轉過頭，看著盛懷遠，「爹，二皇子那邊，雖然沒有證據，但瑞王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了什麼，咱們也已經瞞不住了。可他沒追究，反而送了禮，這說明，他想給盛家莊一個機會。」
「可問題是，咱們本來就是二皇子的人。」
盛懷遠無奈道：「如今六皇子橫插一槓子，咱們到底該站哪邊？」
盛清辭道：「遠水解不了近渴。」
「這……」
盛懷遠得知了女兒的態度，再度陷入了猶豫，「可是，這也只是你我之猜測，萬一瑞王沒有這個意思，貿然投過去，豈不是……」
「所以，關鍵就在於，先弄清楚瑞王到底是什麼意思。」
盛清辭道：「爹，您稍安勿躁，女兒去查上一查。」
「行。」
盛懷遠道，「你親自去辦，仔細些，別讓瑞王那邊察覺。」
「女兒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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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清辭應下，轉身出了院子。
盛懷遠站在原處，看著那十六口箱子，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禮，當真收也不是，退也不是。
……
瀾滄城。
刺史府內。
楚風回到城裡，換了身寬鬆的常服，搬了把躺椅坐在院子裡。
日頭正好，暖意融融。
他端著一壺茶，時不時抿一口，心念一動，面板在面前鋪開。
每日情報。
【今日情報一：京城消息，戶部核算南疆稅賦清理事宜，徐子麟已啟程南下，不日抵達瀾滄城。】
【今日情報二：林遠山名下榮興商號與月氏達成白糖專營協議，首批白糖已從雁山關出關，運往月氏王城。】
【月氏王阿史那·伽藍設宴款待商隊，並下令在月氏全境推廣白糖。】
【今日情報三：京城消息，楚錚近日頻繁出入工部衙門，與工部尚書密談數次。】
楚風抿了一口茶水，把三條情報看了一遍。
徐子麟要來了，說是清理稅賦。
實際上是衝著老二在南疆的根基來的。
這是好事。
等徐子麟到了，正好把手裡這些帳冊交給他，讓他帶回京城。
至於這第二條，林岳丈做生意，確實有一套。
最後這……
楚錚跟工部尚書密談，倒是不必太在意。
老二在南疆的根基，已經被他連根拔了，在京城無論怎麼折騰工部，也翻不出什麼大浪。
正看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煉快步走進來，在楚風面前站定，「王爺。」
「嗯？」
楚風抬眼看向沈煉。
「接下來怎麼安排？」
沈煉問道：「南疆的事，是不是該收尾了？」
「不急。」
楚風靠在躺椅上，語氣淡定，「靜觀其變。」
「啊？」
沈煉一愣。
難道，王爺莫不是覺得，盛家莊的事情還沒了卻？
可禮都送了啊……
不對！
沈煉忽然覺察到了不對勁。
王爺送禮，沒準另有深意。
只不過，王爺眼下沒有解釋而已！
定是如此了，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何目的，但王爺既然說了靜觀其變，那便靜觀其變。
但也不能幹等著，作為錦衣衛，作為王爺身邊第一紅人，也得做出些貢獻。
有了！
思及至此，沈煉想到了什麼，恭聲對楚風道：「對了王爺，卑職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大舅哥，但說無妨。」
楚風淡定道。
「盛家莊那個盛懷遠，確實棘手。」
沈煉一本正經，「可卑職沒想到，他還有個女兒，年紀不大，確實非同尋常。」
「就這？」
楚風坐直了身子，無語的看著沈煉。
還以為大舅哥能說出什麼所以然來……
「不止啊。」
沈煉道：「此女長得傾國傾城，今日剛進盛家莊時，她與卑職對視……」
「等等。」
楚風打斷，好奇地問道：「大舅哥，你說誰傾國傾城？」
「就是在盛家莊時，跟在盛懷遠身邊的那個年輕女子啊。」
沈煉道：「此人應是盛懷遠的女兒，王爺難道沒注意？」
「這……」
楚風看著沈煉，好半天沒說話。
注意倒是注意了。
可那姑娘，長相也就一般。
五官端正，皮膚白淨，頂多算是小美，沒什麼出挑的地方。
但論顏值來說，甚至還不如小桃、蘇婉、蘇柔這三位侍妾。
跟後宅的娘子們，更是沒辦法比。
可大舅哥卻說傾國傾城，這什麼眼光？
「大舅哥。」
楚風重新靠回躺椅，端起茶壺抿了一口，「你說她傾國傾城？」
「對。」
沈煉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卑職也見過的女子不少。可像她那樣的，著實少見啊！」
「……」
楚風盯著沈煉，陷入了沉默。
「王爺，怎麼了？」
沈煉見楚風不說話，只盯著自己，不免有些尷尬。
「沒什麼，只是沒想到，大舅哥是這般審美。」
楚風笑了笑，打趣道：「不過也是，每個人的愛好審美都不同，何況……」
何況自己還是個穿越者，雖然是胎穿而來，在這大乾待了一十九年。
可審美這方面，還是偏向上一世的審美。
至於沈煉，實打實的土著。
也說不定，是自己的審美異常，和這時代不同。
「何況什麼？」
沈煉見楚風欲言又止，試探地問了句。
「沒什麼。」
楚風笑了笑，「既然大舅哥看上了，本王倒是可以給你說媒，話說大舅哥還沒娶親吧？」
「這……」
沈煉老臉一紅，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大舅哥，是該考慮一下個人的事情了。」
楚風再度開口，微微頷首，「青鸞都已有身孕，你這當大哥的卻還沒娶親，傳出去，多讓人笑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