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曲終人散,繁華落盡。
最後一支舞曲緩緩收尾,賓客紛紛停步,有序退場。盛大的國宴,至此正式落幕。
一眾聯邦高層起身列隊,依照位次跟隨儀仗準備離宮。
西凌立於使團最前方,戴天靈攜皇后起身相送,對著一眾聯邦高層頷首致意,禮數周全。
路過西凌身側時,戴天靈腳步微頓,壓低聲音,僅兩人可聞:
「西凌少將,今日招待不周,改日皇宮,我單獨設宴,與你一談。」
沒有明說談什麼,但深意十足。
西凌微微點頭,語調沒什麼起伏:「陛下盛情,在下銘記於心。使團在星羅停留期間,隨時聽候陛下安排。」
一旁不遠處,戴雲兒跟著宮女退下,走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西凌,小嘴輕抿,心裡依舊憋著那點不甘心,卻再也不敢上前胡鬧。
儀仗開路,燈火綿延。
聯邦使團眾人依次登車,禮賓車隊緩緩駛出星羅皇宮,朝著酒店方向而去。
西凌靠在車窗,目光望著窗外倒退的星羅城夜景,古月就坐在他的身旁。
就這樣,車輛行駛到一半路程的時候,一道精神傳音傳到古月耳朵里,「師妹,娜兒現在是不是已經在來星羅帝國的路上了。」
古月聞聲,視線落向一旁的西凌身上,同樣用精神傳音回道:「嗯,現在應該只剩下一半路程了。」
「怎麼了嗎?師兄,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西凌回道:「沒什麼,就是我想給你們一個建議。」
古月眸光微動,安靜等待著他的下文,她隱約意識到,自家師兄接下來要說的,一定對她有很大幫助。
果不其然,西凌下一句話,就讓古月感到十分驚訝,「等娜兒到星羅城,我會給你們一張去往血神軍團的推薦信,你們去參軍吧。」
「血神軍團?」不等古月詢問緣由,西凌繼續說道:「那裡是對抗深淵的前線,深淵是什麼,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就不多說了。」
「你持白銀龍槍,娜兒手持黃金龍槍,這兩件神器,能吞噬深淵能量反哺自身。」
「那個地方很適合你們,你們的武魂特性也不用隱瞞,完全可以展露出來,這樣子你們會得到最好的資源。」
「還有一件事,你們的修為不要壓制,要以最快的速度變強,其他顧慮你不用擔心,我會幫你們解決。」
「另外,娜兒要是到達星羅大陸直接讓她來酒店找我吧。」
古月心頭一震,她能聽得出來,西凌語氣的鄭重,說是建議,更像是交代。
而對於西凌為什麼對她們這麼了解,她也已經習慣了,世界上好似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一樣。
「好,我知道了。」古月回應道。
她沒有多問緣由,師兄讓她們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西凌輕輕點頭,不再多言。
他將身體向後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稍作休整。
星羅皇宮,如今就只剩下戴天靈一個人在門口,他看著車隊離去的方向,開口:「老師,你能看出什麼來嗎?」
話音落下,夜色陰影之中,一道身影緩緩顯現出來,一位全身穿著白色長袍的老者出現在眼前。
他面容蒼老,身形清瘦修長,滿頭雪白長發披落肩頭,一雙眼睛澄澈有神,和他的面容格外不搭,卻顯得分外的有神韻。
這位便是,星羅帝國怪物學院的院長,星羅帝國國師,星羅帝國魂師界第一人,神域斗羅,恩慈。
說到這位,他也是個傳奇,星羅帝國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他出現在星羅大陸時已經年過三十。
三十歲魂尊,可以說是平平無奇了,可他的經歷卻非常神奇,三十歲的他,擊敗了四環以下所有精英學員,從而加入怪物學院。
之後又消失了一段時間,三十五歲時突破到六環魂帝,四十歲成為封號斗羅,四十五歲達到九十五級超級斗羅。
當他五十歲時,魂力等級達到九十八級超級斗羅,距離極限斗羅只有一步之遙。
在星羅大陸沒有神匠的情況下,恩慈用了十年時間,用自己的魂力與精神力溫養,把三字斗鎧提升到四字斗鎧的程度。
恩慈立在戴天靈身側,目光望著車隊徹底消失的夜色盡頭,緩緩開口,「這少年,不簡單。」
短短的一句評價,語氣卻十分凝重。
身為星羅魂師界第一人、九十九級極限斗羅,他見過天才不少,卻從未有一人,像西凌這般讓他看不透。
戴天靈沉聲道:「今日整場晚宴,我數次試探,他始終進退有度,心性沉穩得根本不像十幾歲的少年。」
「哪怕雲兒當眾胡鬧拉扯,他也分寸拿捏得當。照理來說,以情報里他所展現的實力,加上這個年紀」
「又是聯邦派來的,他完全可以更霸道些,向我們示威,可他卻沒有那麼做,這一點,我實在想不通。」
「我懷疑,他的年齡並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年輕,而且他來我們星羅怕是別有目的。」
聽到戴天靈一番話,恩慈搖搖頭,「陛下看錯了,骨相騙不了人,年紀做不了假。」
戴天靈眉頭緊鎖:「既然年紀屬實,他為何刻意收斂鋒芒?」
「聯邦正值強盛,他身為聯邦少將,手握實權,又有這般實力,無需在星羅低姿態行事。」
「因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面。」恩慈回道,眼底閃過一絲深凝:「我全程暗中觀察,除了這些,其餘我一律看不透。」
「連老師你也看不穿?」戴天靈驚訝道。
恩慈淡淡搖頭:「看不穿。」
「要麼是身上有能遮蔽氣息的魂導器,要麼,是他的層次,已經超出了我如今的感知範疇。」
戴天靈心裡一沉。
超出恩慈的感知?
那豈不是在說明奏摺上的十環是真的?這豈不是更荒誕?
「總之,要想清楚了解他的實力,必須要和他打過一場,我才能清楚。」
……
另一邊,西凌剛回到酒店,轉頭沉沉睡去,這讓還在他酒店房間的古月愣了一下,心想:
這不就是一個絕好的機會嗎?
她古月絕不趁人之危,但這種機會她豈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