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想,古月嘴角微微勾起,轉身朝著浴室走去。
溫水灑落,水霧瀰漫,朦朧了少女清冷絕美的輪廓,白皙肌膚在暖光下透著細膩溫潤的色澤。
片刻後,古月擦拭濕發,換上乾淨寬鬆的睡衣,緩步走出浴室。
房間依舊安靜。
西凌睡得很沉,眉宇舒展,顯然是真的有些累了
古月輕步走到床邊,緩緩俯身。
距離極近,她能清晰看見他安然的眉眼,聽見他平穩的呼吸。
古月舔了舔唇角,嗓音輕得像一縷晚風,近乎呢喃:「師兄,可不要怪我哦。」
「這可是你給機會的,你這樣子很難不讓我心動啊。」
話音落,她垂眸,柔軟的唇瓣輕輕落下。
夜色溫柔,燈火闌珊。
長夜漫漫,無人知曉。
當窗外天光破曉,柔和的晨光透過紗簾,鋪滿寬大的床鋪。
西凌的睫毛率先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大腦還殘留著疲憊帶來的昏沉,可身側傳來真切溫熱的觸感,瞬間讓睡意消散大半。
他微微低頭,心頭驟然一亂,渾身一僵。
古月整個人都依偎在他身側,毫無防備的貼著他,大半柔軟的身子都偎在他肩頭。
青絲如瀑,散亂的鋪滿共用的枕間,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細膩的頸側,格外撩人。
寬鬆的睡衣微微滑落肩頭,露出一小片瑩白如玉的肌膚。
西凌喉結滾動,心臟砰砰直跳,一股燥熱順著血液蔓延開來。
他是不是失去清白了?!!
就在這時,懷中人兒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古月慢悠悠從睡夢之中甦醒,意識朦朧,還沒徹底回神,下意識往溫暖的懷抱里又蹭了蹭,像貪戀暖意的小貓,整個人貼得更緊。
這一蹭。
西凌渾身瞬間更僵了。
心底那點燥熱瞬間翻湧上來,差點破功。
而古月這才緩緩掀開眼眸。
澄澈的紫眸剛睡醒時帶著一層淺淺的水霧,迷茫懵懂,少了平日的清冷,軟得一塌糊塗。
視線聚焦,映入眼帘的,是西凌近在咫尺、帶著幾分無奈燥熱的側臉。
一瞬間。
古月徹底清醒。
她貼著他的肩頭,依偎在他懷裡,姿勢親暱得過分。
少女眸底飛快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快得幾乎看不見。
真是一個愉快的早晨。
她故作懵懂茫然,輕輕眨了眨眼,嗓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師兄……你醒啦?」
她一動不動,依舊賴在他懷裡,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西凌側頭看向她,眯了眯眼,「醒了?你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古月仰著小臉看他,紫眸亮亮的,故意輕聲問道:「什麼解釋啊?」
「解釋師兄,昨天晚上有多麼勇猛嗎?」
西凌:「……」
什麼虎狼之詞?
就在這曖昧氣氛拉滿的瞬間。
房間內側的空氣猛然泛起一圈淡淡的空間漣漪,兩道人影無聲自虛空中走出。
正是帶著娜兒過來的帝天。
「西凌閣下,依照您和主上的吩咐,我帶著娜兒主上……」帝天的話音戛然而止,硬生生卡在喉嚨里。
他身側,娜兒愣愣的望向床上相擁的兩人。
空氣,瞬間死寂。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床上兩人相擁相枕,衣妝鬆散,很難不讓人多想。
古月臉上那點狡黠笑意僵住。
她萬萬沒想到,帝天會帶著娜兒一大早直接找上門。
堂堂銀龍王,此刻心裡居然出現了一絲慌亂。
西凌更是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放棄,這種場景,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帝天那雙眼睛盯著床上依偎在一起的兩道身影,整個人都懵了。
他奉命護送娜兒趕來星羅,一路馬不停蹄,生怕耽誤主上大事。
結果?
他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帝天深吸一口氣,魁梧身軀微微顫抖,對著古月行了一禮,艱難開口:「主上,娜兒主上已經送達,屬下先行告退。」
說完,他直接撕裂空間離開,他怕在這裡多待一秒鐘,龍命不保。
與此同時,娜兒那張絕美的臉龐,瞬間冷了下來。
這一幕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刺眼了。
嗡——
低沉的龍吟輕顫響起,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自她掌心噴涌而出,黃金龍槍穩穩懸浮在她手中,槍尖寒光凜冽,直直對準床榻之上的古月!
「古月,你過分了。」
娜兒的聲音冷得刺骨,一字一頓,顯然是氣壞了。
黃金龍槍微微震顫,槍風掃過房間,窗簾、床沿盡數發出輕響。
古月見狀,也不裝了。
她慢悠悠從西凌懷裡撐起身子,臉上那點慌亂轉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從容淡定、半點不心虛的模樣。
她紫眸微微一挑,語氣平淡,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娜兒,一大早火氣這麼大幹什麼?」
「我和師兄正常休息,你動槍做什麼?」
這話一出,娜兒差點氣笑。
正常休息?
哪門子正常休息是整個人纏在別人懷裡,當她娜兒大王好騙是吧?
娜兒眸光更冷,槍尖不偏不倚,對準古月:「正常休息需要貼著這麼近?需要抱著睡?你故意的吧。」
古月聞言不慌不忙,緩緩站起身,不躲不避看向娜兒,唇角微揚:
「我故意什麼?」
「師兄身邊空位就這麼一個,我不占,難道留給外人?」
「再說了。」
她故意瞥了一眼身側神色無奈的西凌,語氣帶著幾分淺淺的挑釁:
「師兄昨晚也沒拒絕我。」
「你憑什麼拿槍對著我?」
這句話直接精準戳中娜兒的爆點。
「無恥!明明是我先來的!哥哥是我的!」娜兒咬著牙,眼底金光大盛,黃金龍槍嗡鳴震顫。
古月神色淡然,完全不吃她這一套,抬手攏了攏微亂的髮絲,道:「哪裡無恥了?感情之事,可不是誰先來,誰就贏。」
「換做是你,你捨得推開師兄嗎?」
簡單兩句話,直接把娜兒堵得啞口無言。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西凌忍不住嘆氣,終於出聲制止:「行了,都住口。」
他再不開口,這倆怕是真要在酒店房間裡打起來。
他坐起身,掃過對峙的兩人:「古月,別故意氣她。」
「娜兒,你也收起槍。」
「你們再這樣,就都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