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一個月,冷遙茱幾乎沒怎麼回來過。
原因無他,實在是太忙了,現在正值傳靈塔的權力交接時期,還有魂獸一族,以及那天商量好的事情等等,基本是沒時間休息的。
魂獸一族恢復在傳靈塔席位的事,也在這段時間內傳播出去。
輿論頓時間就炸了,出現了兩極分化的趨勢,但絕大多數都是站在反對派這邊的,他們認為人類與魂獸絕對沒有和平共處的可能。
極端點的,就讓那天說商量的,可能發生的情況那樣,有人說傳靈塔這是引狼入室。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這就是人奸等言論。
經過調查,這些言論絕大多數是魂師所發出的,普通人只占了小部分。
而在這期間,西凌也在傳靈塔的幫助下坐上了副議長的位置,無論是什麼事情都是這樣,有人同意,就有人反對。
在議會上,支援西凌的占據少數,保持沉默的是絕大多數,至於反對的就是唐門與史萊克學院,還有一部分鴿派的人。
至於為什麼有那麼多人保持沉默,因為傳靈塔在議會上本就有副議長的位置,讓誰坐也是傳靈塔的事。
反對者給出的理由還是因為西凌年齡太小,加上他是傳靈塔的人,眾所周知,傳靈塔和史萊克學院、唐門可不怎麼友好。
但西凌清楚,這只是其次,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這段時間傳靈塔鬧出的事情實在太多,太大了。
讓他們產生了傳靈塔有什麼陰謀的感覺。
當然,他們怎麼想的,西凌不在乎,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在聯邦中的威望。
當選副議長這件事,也是透過媒體傳播出去,但並沒能引起多大轟動,在關乎人類和魂獸一族的走向這件事上,西凌這事並不算什麼。
但傳靈塔所要面對的壓力,無疑是巨大的,原本西凌想幫忙的,卻被冷遙茱拒絕了。
她說:「既然你已經當上了副議長,那就好好完成你那邊的事,傳靈塔這邊有我。」
話雖這麼說,但自己這個作為徒弟的,也不能無動於衷,歸根結底,這都是為了幫他。
所以,他就安排了貝拉去協助,有貝拉實力的震懾,傳靈塔的壓力自然小了很多。
接下來的日子,西凌把自己扔進了聯邦議院的日常運轉里。
他沒有急著提出任何驚天動地的議案,也沒有在主席團會議上大聲表態。
更多時候,他坐在自己的常務副議長席位上,翻看別人遞上來的簡報,偶爾附議幾句,語氣平實,從不搶話。
散會之後,他會去議會大樓後面的茶室坐一坐,那裡是不少議員私下交流的地方。
他不拉幫結派,也不刻意親近誰,只是讓人習慣他的存在。
傳靈塔的風波還在外面燒,但他身在其中反而安靜。
提高威望這件事,他給自己定了三步。
第一步,先站穩。
聯邦議院最不缺的就是頭銜。副議長也好,常務議員也罷,若沒有具體的事情落在身上,終究只是個虛名。
西凌開始主動接手一些別人不願碰、卻又繞不開的活,跨區域魂師資源調配、偏遠地區的魂導設施安全隱患排查。
這些事情瑣碎、低調,不容易出彩,但每一件都實實在在落在基層。
幾個月下來,議院內部開始有人發現,這個十五歲的副議長不是來坐位置的。
第二步,借勢。
傳靈塔恢復魂獸席位的事,民間的反對聲再大,也改變不了一個事實:聯邦和魂獸一族之間,確實需要一個能對話的通道。
而西凌是目前唯一一個同時被傳靈塔高層、聯邦部分高層、魂獸一族核心力量三方接受的人。
冷遙茱在公開場合從不捧他,但帝天那邊在幾次事務中釋放了有限的配合訊號。
這些訊號經過聯邦情報系統傳到議會,讓一些原本觀望的中立派開始重新評估他的分量。
西凌沒有主動渲染這些,只是在一次閉門會議上提了句:「有些通道,建起來很難,拆掉卻很容易。」
這話很快在中立派小圈子裡傳開。
第三步,立信。
威望的根基,終究要靠一件繞不開的大事來定調。
西凌等了六周,等到聯邦南部出現了三座城市魂導能源供應接連告急的訊息。
這件事表面上是地方能源系統老化,實際上涉及幾大勢力在南部的地下資源置換。
議會內部吵成一團,沒人願意牽頭處理。
西凌主動遞交了調查動議,以上面兩點積累下來的關係為依託,成功組建了一個跨派系的專項小組。
他沒有大包大攬,而是把具體分工分給了幾個不同派系的議員,自己只做居中協調和最終拍板的人。
這是他在聯邦政治里第一次真正獨立推動的實質事務。
之後,西凌所接手的事務都和民生與底層魂師有關。
貪腐案、魂師殺人案、尤其是那種有權有勢,普通民眾無能為力那些案件,一律被他包攬過來,然後按照程式分配下去。
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那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人出面保那些人呢?
有,但很少,除非他真的很清白,不怕掉腦袋。
威望就是在這一點一點的大小事中積累起來的。
西凌在聯邦議院的日子,漸漸有了自己的節奏。
他不常駐明都,很多時候都在外面跑。
又過了幾個月,出使星羅的使團就回來了。
西凌也按照約定,安排他們進入軍隊去歷練,而關於惡魔位面的事。
他也不當謎語人了,單獨找過原恩夜輝,將前因後果講給了她聽,結果嘛,就是崩潰跑走了。
他也沒去追,他相信原恩夜輝還會來找他的。
關於謝邂那邊武魂進化成時空之龍這件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索性就按照原著軌跡給他安排上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又是半年光陰悄然流逝。
在這半年裡,聯邦政壇的格局,正在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西凌在聯邦議院裡,徹底活成了一個異類。
他不結黨,不營私,甚至連一次像樣的公開演講都沒有發表過。
但他卻像一把懸在整個聯邦政壇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絕對精準、絕對冷酷、且絕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