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唐門長老們全都看呆了,堂堂多情斗羅,唐門副門主,竟然連西凌的一招都接不下?!
周圍遍布的空間裂隙瞬間彌合,西凌看著面色蒼白、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的臧鑫,淡淡地說道:
「臧副門主,你還要繼續嗎?」
臧鑫死死盯著西凌,胸膛劇烈起伏。
短暫的交鋒,讓他意識到自己與對方的差距,西凌的空間之力,完全克制他的控制。
只要西凌不想被他的魂技影響,他就永遠打不中西凌。
而西凌的攻擊,卻能無視他的領域,直接作用於他的身體。
這讓他想起三年前,在史萊克學院聽到的一件事,西凌在前往星羅大陸的途中,展現過十環,而十環那是神的象徵。
身為準神,能在一個人手上毫無招架之力,足以證明很多東西。
更何況,還有一個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貝拉。
「……是我輸了。」
臧鑫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的憤怒已經化作了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議長閣下。凌梓晨雖然是唐門的人,但我們無權替她決定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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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阻攔你去見她,但我懇請你尊重她本人的意願,不要用強。」
周圍一眾唐門長老鴉雀無聲,心頭沉甸甸的。
連多情斗羅都迅速落敗,今天的局面,唐門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本錢。
西凌淡淡看著他,「可以,走或者留,由她自己來選。」
「議長閣下,請。」臧鑫道。
在唐門副門主的帶領下,西凌和貝拉來到一間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開啟,一股濃郁的金屬氣味撲面而來。
巨大的實驗室里擺滿了各種精密儀器,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台巨大的魂導炮前,正在除錯著什麼。
她頭也不回地說道:「我說了多少次了,這個專案的經費不能再砍了,你們要是再敢……」
「我不是唐門的人。」
西凌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里響起。
凌梓晨的動作一頓。
她轉過身來,一雙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西凌,眉頭微挑:「你是那位新上任的聯邦議長?」
「是。」西凌點點頭,「又見面了,凌梓晨。」
凌梓晨挑了挑眉:「聽議長這語氣,你認識我?」
西凌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視線掃過滿實驗室的魂導裝置,最後定格在她那雙透著瘋狂與理智並存的眼眸上。
「認識,但不熟。」
還不等對方問什麼,只見西凌的眼中金光一閃。
凌梓晨突然捂住腦袋,劇烈的眩暈和脹痛席捲而來。
那段在極北之地,被封印的記憶畫面,像是衝破枷鎖的潮水,瘋狂涌回她的意識之中。
「你……」
凌梓晨猛地抬起頭,那雙美眸,此刻正死死盯著西凌。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呼吸急促,眼底深處彷佛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那不是恐懼,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興奮到極致的狂熱。
「你封印了我的記憶?!」凌梓晨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她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實驗儀器,大步走到西凌面前。
她仰著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這個神色平靜的年輕男人,彷佛在看一個無價的絕世珍寶。
「你讓我忘了?你居然讓我忘了?!」
凌梓晨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甚至顧不上旁邊還站著一位九十九級的多情斗羅臧鑫。
以及那個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貝拉。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一種完全獨立於魂力體系之外的能量!
一種能夠引發異化、能夠製造那種恐怖殺傷力還能影響到生靈的恐怖能量!
而西凌,不僅不怕,還能將其回收!
「西凌議長!」凌梓晨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西凌的衣袖,力道之大,連西凌都微微一愣。
她死死盯著他,語速極快,像是生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你抹除了我腦海中關於一種全新能量體系的認知!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你管它叫『崩壞能』?對吧?我在夢裡……不,我在你封印前聽到的詞是『崩壞能』!」
凌梓晨的眼睛亮得嚇人,她指著西凌,手指都在顫抖:
「你怕我研究它?你覺得它是災禍?不!你錯了!你大錯特錯了!沒有什麼是絕對的災禍,只有放錯位置的資源!」
「只要給我時間,只要給我足夠的樣本,我一定能解析它,剝離它的毒性,把它變成斗羅大陸上最強大的動力源!」
「你把我送走,還封印我的記憶,是因為你怕我發瘋?你怕我為了這股能量不顧一切?」
凌梓晨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笑了,她笑得有些癲狂,卻又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和偏執。
「你猜得沒錯。我就是會不顧一切。」
她鬆開手,後退半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白色研究服,然後極其鄭重地,對著西凌鞠了一躬。
「聯邦議長閣下,我收回我剛才所有的傲慢。我剛才以為你只是個有點實力和手段的強者,但現在我才知道,你是一座尚未被開發的寶庫。」
凌梓晨抬起頭,眼神中再無半分猶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過來是為了帶我走的吧?這些在你來之前就有人告訴我了,現在我決定,我跟你走。」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一個機會。一個讓我重新接觸『崩壞能』,讓我親手解開這股能量秘密的機會!」
整個實驗室死一般寂靜。
站在門口的臧鑫徹底傻眼了。
不是,姐們?你就這麼把唐門賣了?
還有,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崩壞能?什麼災禍?
他這麼一個都聽不懂?
而西凌,看著眼前這個雙眼放光、彷佛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他一口的凌梓晨,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當初就不該封印你的記憶,把你殺了似乎是更好的選擇。」
凌梓晨卻絲毫不以為意,她挺直了腰板,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極點的弧度:「晚了,議長閣下。」
「從你告訴我『崩壞能』這三個字開始,你就已經把我綁在你的戰車上了。」
「而且,你這次帶我走,解開封印的記憶,就證明你要用我。」
「現在,帶我走吧。」
西凌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走吧,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