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向外走去，沒有因為他們剛剛那點小心思多說什麼。
凌梓晨沒有絲毫留戀，甚至連實驗室里那些曾經她視若珍寶的圖紙和裝置都沒有多看一眼。
她大步流星地跟在西凌身後，背影里透著一種奔赴戰場的決絕。
臧鑫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比如「梓晨你冷靜點」、「唐門還需要你」之類的話。
但最終，他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罷了。」
多情斗羅搖了搖頭，苦笑著自言自語：「留得住人，留不住心。這丫頭的心，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伴隨著一道光芒閃過，西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唐門之中。
明都，聯邦議會行政大樓。
三道人影從空間通道走出，在門口的守衛一看到西凌，立馬恭敬道：「議長大人好。」
「你們好。」西凌微微一笑。
他也是笑著一一回應。
直到來到一處會客廳，西凌招呼凌梓晨坐下，「來吧，我們聊聊。」
凌梓晨沒有客氣，直接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那雙透過黑框鏡片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西凌，眼神里沒有絲毫對權力的渴望，只有對未知事物的極度饑渴。
見狀，西凌開口了，也不廢話，「相信對於崩壞能的特性，你也是知道的，這一點我就不多說了。」
「我找你，主要是為了一件事，我希望你能研製一種名為崩壞能抗性的東西。」
「在這期間，我會給你一切想要的資源和樣本。」
聽到這個詞，凌梓晨的眼睛瞬間亮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你是說，透過某種手段，比如基因改造、特殊材料、或者是某種媒介。」
「讓普通生靈也能在崩壞能的環境中生存，甚至……利用它？」
「對。」西凌肯定地點了點頭，「如果你能研究出這種東西，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你也可以藉此機會，完成你一直在想的事情，讓魂師也有對抗神明的資本。」
凌梓晨的呼吸急促。
這簡直是任何一個科學家做夢都不敢想的終極課題！
「好！」凌梓晨猛地一拍桌子，乾脆利落地沒有半點拖泥帶水，「我幹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你的血，還有關於『崩壞能』的一切資料，這些都是我研究的必需品。」凌梓晨說道。
西凌看著她這副雷厲風行的模樣，道：「可以，但你的所有研究，都要直接向我負責。」
「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得將任何關於『崩壞能』的實驗資料外泄，哪怕是一丁點的能量波動，也必須控制在絕對安全的範圍內。」
要他的血也正常，畢竟目前斗羅大陸只有他一個擁有崩壞能抗性，有一個樣板在，研究起來，也總比從零開始的要好。
「成交！」凌梓晨毫不猶豫地伸出手。
西凌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力度，淡淡道：「之後我會為你專門成立一個團隊。」
「人員由你選擇，你所需要的東西和我說就行，我都會為你準備好。」
「現斗羅大陸上沒有一樣材料可以儲存利用崩壞能，所以你所需要的材料必須經過我力量的改造。」
「這一點我希望你記住，不要亂來，一旦失控，後果會非常嚴重。」
聽到西凌最後那句帶著警告意味的語句，凌梓晨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悅耳的讚美。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屬於頂級科學家的絕對理智與狂熱：
「議長閣下，請放心。在科學的領域裡，失控往往是因為對變數缺乏絕對的掌控。」
「只要樣本足夠純粹，理論模型足夠完善，『崩壞能』就不再是災難，而是一組可以被精確解析、重組的複雜資料。」
「至於材料……」她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的自信，「斗羅大陸現有的材料不行，不代表它們永遠不行。」
「既然您能改造它們，那我就能找到改造的規律，只要給我時間，我會用科學的公式，把您這種『神跡』變成可量產的工業標準。」
西凌看著她這副成竹在胸的模樣，高低得給她點個讚，還是太勇了。
要是真能做到，那他也只能夸一句NB了。
不過，這才是他想要的凌梓晨，一個不會被未知的恐懼支配，只會用理智去解剖一切的瘋子。
「那祝你成功，你想要的東西待會列一個名單給我，我統一給你安排。」
「名單？不用待會，現在就可以列。」
凌梓晨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電子記錄板，手指在螢幕上化作一片殘影。
「除了之前給你提到的那些，我需要聯邦最高階別的地下實驗室，深度至少五百米，且必須配備完整獨立的設施。」
「其次，人員方面，我不需要那些只會按部就班做實驗的庸才。」
「我要你給我抽調最頂尖的機甲製造師、材料學專家以及生物基因專家。」
「至於他們願不願意……那是您的事。」
她一邊飛速地說著，一邊將資料傳送到西凌的終端上，語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語。
西凌看著魂導通訊器上密密麻麻的清單，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這女人，還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未來的三天，西凌將凌梓晨所需要的東西一律準備好，打包帶去實驗室，並且他還抓了一隻崩壞獸，來給她研究。
至於實驗室是哪裡來的，只能說從他決定要做這件事開始，就已經在準備了。
解決這方面的問題，西凌的目光就投向聖靈教。
八年前，他那一擊毀掉了極北之地的血河弒神大陣，數千年的準備毀於一旦，但魔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血河弒神大陣的作用是以屠殺獻祭萬千生靈，以海量的死亡靈魂能量作為燃料，打通斗羅位面與深淵位面的通道。
而魔皇也能藉此突破神級。
現在他決定幫魔皇一把，讓她把深淵聖君引過來，讓兩個位面重疊。
而大陣的祭品嘛，自然就是整個惡魔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