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著急,但最多不會超過兩個月,這段時間,你要回去看看嗎?」
「雖然你知道了真相,但有些事情,總歸要去面對的。」西凌回道。
原恩夜輝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回。」她只說了一個字。
西凌點了點頭,沒有多言,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一道空間裂縫無聲綻開。
「那你準備一下吧,到時候,我會跟你去一趟。」
「上次我給你的那塊石頭,是可以聯絡我的,注入魂力就行了。」
說完,西凌便走了進去,只留下兩人還留在原地。
空間裂縫內,西凌的身影在虛空通道中穿梭。他的目標很明確,聖靈教,魔皇。
極北之地深處,一座被萬年玄冰包裹的地下溶洞內,暗紅色的血液在地脈中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魔皇盤膝坐在洞窟中央,絕美的面容上布滿了陰霾。
八年前,莫名其妙來的天外一擊,毀了她籌備數百年的血河弒神大陣,讓她突破神級的希望化為泡影。
「八年了……」魔皇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這一次,我絕不會失敗!」
「你的決心,我很欣賞。」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然在溶洞內響起。
「是誰!」魔皇渾身一震,猛然睜開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九十九萬年深海魔鯨王的氣息轟然爆發,整個溶洞都在顫抖。
只見西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白衣不染塵埃,彷佛這充滿死氣的地下溶洞根本沾染不了他分毫。
「是你。」看到來人,魔皇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深處,是萬年不熄的刻骨恨意,混雜著幾分極深的忌憚。
「哦?你認識我。」西凌有些意外道。
魔皇不語,只是一味盯著西凌。
「原來如此。」西凌似乎想起什麼,語氣頓時變得有點感慨,「當初,在核心圈窺探我的人是你吧。」
「沒想到,吃了我一擊亞空之矛,你居然能平安無事。」
「你今天來,是來殺我的?」魔皇直截了當地問,聲音里沒有恐懼,甚至沒有太多緊張,像是在確認一個必須確認的答案。
「不,我是來給你機會的,一個成神的機會。」西凌嘴角勾起一抹沒有笑意的笑容:「難道你就不想向唐三復仇嗎?」
「唐三」這兩個字,宛如一道驚雷,在死寂的溶洞內炸響。
魔皇那張絕美卻冰冷的面容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白衣青年,眼眸中,那股壓抑了萬年的滔天恨意再也無法遏制地沸騰起來。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魔皇的聲音都在微微發顫,身上所散發的恐怖氣息在這一刻變得極不穩定。
「我不光知道,我還知道,他當年是如何用海神三叉戟擊殺你丈夫的。」西凌負手而立。
「堂堂深海魔鯨王,百萬年魂獸,卻淪為了神祇成神的墊腳石。」
「你為了復仇,蟄伏兩萬年,掌控聖靈教,甚至不惜與深淵位面合作,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踏碎神界,讓他也嘗嘗失去的滋味嗎?」
「你……到底是誰!」
魔皇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暴怒。
在仇恨中浸泡上萬年,魔皇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既然敢把話挑明,就絕對有備而來。
「你既然知道我的過去,就該知道,我為了這一天,付出了什麼。」魔皇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彷佛要將西凌看穿。
「現在,你又跑來跟我說,你能給我成神的機會?」
魔皇微微偏過頭,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又諷刺的弧度。
「天底下哪有這麼划算的買賣。先前斷我成神的道路,現在又施捨機緣,說吧,你想要我拿什麼來換。」
「聰明。」
西凌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他緩緩向前邁出一步,隨著他的動作,一股宛若深淵的壓迫感,反向籠罩了整個溶洞。
「我要你手裡的血河弒神大陣。」
魔皇瞳孔一縮,隨後她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嘲弄。
「你要血河弒神大陣?你剛才不是說,要幫我成神嗎?」
「既然你能給我成神的機會,你還要血河弒神大陣做什麼?」
西凌淡淡掃了她一眼,語氣冰冷,「你的問題有點太多了,按照我說的做,你可以成神,復仇。」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那這裡將成為你的葬身之地,聯邦,可不需要聖靈教的存在。」
魔皇沒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西凌,那張美艷的面容上,所有的表情都在這一刻收斂得乾乾淨淨。
「聯邦……」
她咀嚼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品味什麼可笑的笑話。
「區區聯邦,一群螻蟻罷了。」
魔皇的聲音驟然轉冷,原本收斂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然後,她動了。
魔皇右手握拳,朝著西凌的方向,輕輕一拳轟出。
這一拳,彷佛將方圓數里天地元力抽乾。
空間在她拳鋒之前寸寸碎裂,化作一條咆哮的魔鯨虛影,張開深淵巨口,朝著西凌吞噬而來。
見狀,西凌眉頭一皺,「麻煩。」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那魔鯨虛影的巨口即將觸及他鼻尖的剎那,他才緩緩抬起了一根食指。
「空間,剝離。」
只見西凌指尖前方的空間,就像是被人用剪刀裁開的畫卷,悄無聲息地錯位了。
那條咆哮的魔鯨虛影,連同那足以碾碎極限斗羅的恐怖力量,在接觸到那片錯位空間的瞬間。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便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魔皇那勢大力沉的拳頭,也僅僅是在距離西凌胸口三寸的地方,被一層無形的力量死死卡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西凌抬眸,看不出什麼神色來,「試探完了?」
「我說過,你拒絕的下場,就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