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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神,只不過是更強的生靈

2026-09-30 14:14:24 作者: 不恰魚腥草

  話語落下,西凌一掌拍出,那一掌沒有任何蓄勢,卻讓整個溶洞的時間感在一瞬間坍塌了。

  魔皇瞳孔驟縮,她看到西凌的手掌在眼前放大,明明不快,卻怎麼都避不開。

  那不是速度的問題,是空間本身在收縮,她的身體、她的魂力、她的修為,在這一刻好像全部消失了一般,只剩下意識。

  「轟——!」

  空間亂流在這一掌之下徹底爆開,藍白色的碎光如天河倒卷,整座溶洞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內部撕開。

  冰層崩塌,血水倒灌,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彷佛整個極北之地都在呻吟。

  魔皇的身影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數十道冰壁、岩層,最終嵌進一片岩石當中。

  她並沒有死。

  而是從碎裂的岩石中緩緩爬起,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那絕美的面容此刻煞白如紙。

  胸口的衣襟被空間亂流絞碎了一片,露出下面血淋淋的肌膚。

  「這就是神的力量嗎?」她抬起手,抹去唇邊的血,聲音沙啞。

  「神?」西凌輕笑一聲,手掌微微往下壓,魔皇便感覺自己彷佛被一座世界壓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神,不過是掌握了更強力量的生靈罷了。」

  「我知道你已經在暗自重新布置血河弒神大陣了,好好完成,大陣所需的祭品我會送來。」

  說完,西凌轉過身,瞥了一眼某個角落,身影消失在原地。

  西凌消失後,溶洞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地底深處傳來的暗紅色血水,還在「滴答、滴答」地砸在碎裂的地面上。

  魔皇依舊保持著被壓在岩壁上的姿勢,足足過了半盞茶的功夫,那股彷佛能碾碎靈魂的恐怖力量才如潮水般退去。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體內翻湧的氣血。

  那張臉上,此刻布滿了暗紫色的魔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她沒有去管胸口被空間亂流絞碎的衣襟和血肉,只是死死盯著西凌消失的方向。

  

  那雙眼眸深處,沒有屈辱,沒有恐懼,只有兩萬年歲月沉澱下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與瘋狂。

  「神……」

  她咀嚼著這個字眼,嘴角一點點咧開,扯出一個比哭還要悽厲、還要瘋狂的笑容。

  「好一個掌握了更強力量的生靈……」

  魔皇緩緩抬起手,指尖沾著自己唇邊的鮮血。

  她將那抹刺眼的暗紅塗抹在自己蒼白的臉頰上,像是在為自己畫上一道復仇的圖騰。

  「唐三……你殺了我丈夫,毀了我的一切……現在,連我的復仇,都要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神』當作棋子嗎?」

  她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不……我不甘心!」

  魔皇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她猛地轉過身,目光掃過溶洞內那一片狼藉的廢墟,最終定格在某個被西凌瞥了一眼的角落。

  那裡,原本空無一物。

  但此刻,隨著她的注視,虛空中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

  一個穿著藍色長裙、容貌清麗脫俗的少女,正緊緊咬著下唇,臉色蒼白地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她的眼中滿是擔憂與恐懼,死死盯著魔皇胸口的傷勢。

  「母親……」藍佛子的聲音微微發顫,她快步上前,想要扶住魔皇,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輕輕推開。

  她看著魔皇,她知道,自己的母親,已經徹底瘋了。

  從兩萬年前的那一天起,從父親被海神獵殺的那一刻起,她的母親,就已經死了。

  ……

  西凌回到明都時,就收到了來自血神軍團的訊息,至於內容,就是深淵位面發動深淵潮汐越來越頻繁。

  還有就是一場關於給娜兒和古月升少將軍銜的會議。

  少將軍銜的任命是需要聯邦軍部開會所決定的。

  名義上聯邦軍部要服從聯邦議院服從議長的調遣,一切重大事件以及人事任免都需要經過議院主席團表決,議長簽字才能生效。


  可實際上議長根本管不動軍方,這些全部都是紙面法律,真正的軍事指揮權掌握在各大軍團軍團長手裡。

  議院的命令,這些軍團長甚至可以陽奉陰違,事後往往都沒什麼辦法,可以說是相當憋屈了。

  這次會議是軍隊的人事任免,西凌作為名義上聯邦的最高話事人是要到場的,也就是走個過場。

  可現如今,真的有人敢不把他這位議長當回事嗎?

  這一點,猶未可知。

  不過,他倒是希望,有些人能在這場會議上搞出一些事情,這樣拿權就容易了。

  想到這,西凌放下手裡的檔案,「說起來,也好久沒見到她們兩個了,還怪想念的。」

  這場會議開得還挺順利,畢竟只是透過人事任免,也沒有一個人找他這個議長的茬。

  這些傢伙似乎都知道他想要掌控軍隊,不過也不奇怪,從他頒布的每一條法案來看,都是在動一些魂師家族的利益,然後聚攏權力。

  除了張幻雲這些他熟悉的,其他絕大部分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不過,也無所謂了,既然沒人想露出把柄,那就由他打破僵局好了。

  時間來到三天後,西凌處理完手頭的事,便動身前往北方軍團,帶原恩夜輝和謝邂一起回原恩家族。

  ……

  北方軍團駐地外,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軍用越野車停在營區邊緣。

  西凌沒有穿得很正式,只套了件白藍相間的長風衣,站在車旁等著。

  不多時,原恩夜輝和謝邂從營區里走了出來。

  兩人都換下了軍裝,原恩夜輝穿著一身利落的便服,謝邂跟在她身後,揹著一個不大的行囊。

  看到西凌,謝邂老遠就揮了揮手。

  「凌哥,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擺議長排場,弄個車隊過來。」謝邂小跑過來,笑得有些欠。

  西凌拉開車門,搖搖頭:「你看我是那麼張揚的人嗎。」

  「那可說不準。」謝邂嘿嘿一笑,先鑽了進去。

  「誒,你小子。」西凌白了他一眼。

  原恩夜輝走到車前,對西凌點了點頭,然後彎腰坐進了後排,謝邂已經自覺地挪到了靠里的位置,把外側的座位讓給了她。

  西凌關上車門,繞到駕駛位坐下,發動車子之後朝著一個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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