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對陣YM,BO3的最後一局。
前兩局,雙方打成1:1平。
第一局,好狀態的發條穩紮穩打,配合打野陳浩的盲僧,在中後期團戰中兩次完美大招,拿下了勝利。
第二局,奈特拿出了自己的招牌妖姬,三級單殺了好狀態的卡牌,之後全程壓制,將比分扳平。
現在是決勝局。
BP環節,YM依舊死ban中路,按掉了發條、卡牌、加里奧。
好狀態的英雄池被壓縮到了極致。
教練余浪站在後面,思索了很久。
「好狀態。」他開口安排。
好狀態回頭,看見余浪難得露出幾分認真。
「這把,拿劫。」
好狀態愣住了。
劫,影流之主。
這個英雄是他出道時的招牌,是他當年在世界賽上一戰成名的信仰。
但自從狀態下滑後,頂著「好狀態」id的他,已經兩年沒在正式比賽里拿過這個英雄了。
「教練……我……」
「手生了?」余浪挑眉,「當年你能單殺Faker,現在連個LDL的小朋友都怕了?」
好狀態的呼吸粗重起來。
單殺Faker……那是他職業生涯最輝煌的時刻,也是他這些年無數次午夜夢回的畫面。
可現在,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好狀態」了。
「我不怕,」好狀態咬著牙,「但我怕輸。」
「怕輸?」余浪笑了,「怕輸就別打職業。當年你用劫單殺Faker的那一局,你覺得自己穩贏嗎?」
好狀態沉默了。
那一局,他0-2開局,被Faker壓了三十刀。
但最後一波團戰,他硬是用劫的極限操作,在人群中秒掉了Faker的卡牌,逆天改命。
「就拿劫!」余浪的聲音不容置疑,「輸了,我背鍋。贏了,你封神。」
好狀態深吸一口氣,轉過頭,鎖定了那個兩年沒碰過的英雄——影流之主·劫。
場館裡響起一陣驚呼。
「劫!好狀態拿了劫!」解說小米激動地喊道,「這是他職業生涯的招牌英雄!時隔兩年,他終於在決賽的決勝局,再次亮出了自己的信仰!」
YM這邊,奈特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冷笑一聲:「拿劫?過氣英雄也敢拿出來?給我拿辛德拉,線上壓死他。油魚,這把多來中。」
「包的,沒問題。」打野位的「油魚」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遊戲開始。
好狀態的劫,一級學Q,縮在塔下補刀。
奈特的辛德拉壓得極凶,一級就開始越兵線消耗。
三級,辛德拉攢了三顆法球,往前壓了一步。
好狀態死死盯著屏幕。
他太熟悉這個距離了。
兩年前,Faker的卡牌也是在這個距離,被他用WQE連招打掉了半管血。
「就是現在!」
劫的影子向前突進,WQE連招出手!兩枚手裏劍精準命中辛德拉!
奈特反應極快,立刻交閃現想躲避後續傷害。
「天真啊,小朋友!」但好狀態的劫早已預判到了他的閃現落點,二段W跟進,平A接點燃!
First Blood!
三級單殺!
全場沸騰!
好狀態眼神無比堅毅。
他知道,這不是兩年前的那個好狀態回來了。
這是兩年後的自己,帶著兩年來的失敗、迷茫、痛苦,重新站起來的好狀態。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進入了好狀態的節奏。
同時他的對手,YM的打野油魚,卻在用一種詭異的方式「幫助」他。
六分鐘,油魚的盲僧來到中路,明明有機會配合辛德拉越塔強殺殘血的劫。
他卻在一個離譜的角度踢出了Q技能,直接踢到了小兵身上。
奈特氣得砸了下桌子,盛怒之下,連普通話都標準了許多:「油魚你幹嘛?!」
「失誤失誤。」油魚很是委屈地說。
八分鐘,小龍團。
油魚的盲僧有大有閃,摸眼進場的時機堪稱完美——如果他不是一腳把殘血的星耀打野陳浩踢走,而是踢回來的話。
陳浩死裡逃生,在語音里都愣住了:「這盲僧……是在救我?」
林川皺眉:「菜吧?別管他,我們打我們的。」
十分鐘,油魚在上路Gank,配合奈特抓好狀態。
他的QRQ連招本該穩穩收掉劫的人頭——如果他沒有在R踢出去的時候,反向閃現拉出二段Q距離的話。
奈特當場炸了:「油魚,你踏馬在演我?!」
這次油魚沉默著,什麼都沒說。
解說席上,小米和Rivo面面相覷。
「這個……油魚今天的操作,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小米小心翼翼地措辭。
Rivo乾笑兩聲:「可能是緊張了吧,畢竟是決賽。」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不是緊張,絕對是故意的。
好狀態的劫在油魚的「幫助」下,發育得極其順利。
二十分鐘,他已經7/0/3,殺人書疊滿。
奈特的辛德拉徹底啞火,每次想操作,不是被油魚「失誤」賣掉,就是被油魚「不小心」搶掉關鍵資源。
三十分鐘,星耀帶著大龍buff推上YM高地。
最後一波團戰,油魚的盲僧在自家高地塔下,對著敵方輔助踢出了一腳完美的迴旋踢——然後被星耀眾人集火秒掉,送出了自己的人頭。
奈特看著油魚的屍體,臉都綠了。
Victory!
星耀2:1戰勝YM,奪得LDL青訓營交流賽冠軍!
好狀態摘下耳機,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動著。
旁邊的林川和陳浩衝過來,一把抱住他:「牛逼!好狀態哥牛逼!」
「劫神!你就是劫神!」
「哈……哈哈哈!」好狀態抬起頭,眼眶通紅,笑得像個孩子。
他看向台後,余浪對他豎了個大拇指。
那個眼神仿佛在說:你看,你行的。
星耀奪冠的那個夜晚,好狀態一個人坐在訓練室里,沒有開燈。
屏幕已經熄了,獎盃被林川他們抱去拍照了,走廊里還能聽見陳浩那個大嗓門在喊「慶功宴!火鍋!不醉不歸!」
但他不急著去。
不是不高興,是……太高興了,高興得有點不真實。
他把電競椅轉了個方向,面對著窗外燈紅酒綠的夜景,發了好久的呆。
兩年了。
兩年前,他也是站在這樣的聚光燈下,捧起過獎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