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是什麼存在留下的手筆？」
白墨瞳孔驟然收縮，連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大陣的結構。
甚至嘗試以陰陽二氣去觸碰大陣。
不過試了幾次，卻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來。
「不行，這陣法太強了，遠不是我的修為能打開的。」
「老六說蚩尤大神的食鐵獸就是在十萬大山收服的。」
「此地陰陽之力如此濃郁，說不定就是食鐵獸一族的起源之地。」
「要不試試血祭？」
他猶豫了片刻，從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那精血中蘊含著食鐵獸一族最純粹的本源氣息。
精血落在陣紋上的瞬間，便被一股無形的吸力吞入。
大陣猛地一震，在他面前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戶。
門戶那頭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清。
「還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
「這大陣等的就是食鐵獸的血脈。」
「看來這地方，跟食鐵獸一族的淵源比我猜的還要深。」
「不管了——既然門都開了，龍潭虎穴也要走一遭。」
「富貴險中求，大不了到時候再搖人。」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大陣。
穿過陣門的瞬間，眼前豁然開朗。
大陣之內竟然自成一方天地。
頭頂不是岩層，而是一片由陰陽二氣凝成的天空。
半邊漆黑如墨，半邊瑩白如玉。
日月星辰同時懸於蒼穹之上。
腳下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地。
山川河流應有盡有。
奇花異草在陰陽之氣的滋養下生長得極為茂盛。
有些靈藥甚至是他見都沒見過的上古異種。
空氣中瀰漫的陰陽二氣濃郁得近乎實質。
每一次呼吸都帶動丹田中的道種靈根加速運轉。
哪怕只是站在這裡，什麼都不做，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對陰陽法則的感悟在緩慢提升。
「乖乖，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股陰陽之氣，比我修煉的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難道這裡是某位修煉陰陽法則的上古大能隕落之地？」
他環顧四周，心頭震撼難平。
還沒來得及細看，遠處便傳來震天的嘶吼聲。
無數由陰陽二氣凝聚而成的生靈從四面八方湧來。
它們沒有靈智，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感應到白墨身上的生靈氣息，便如潮水般撲殺過來。
最前方的一頭陰陽巨猿仰天咆哮，兩隻巨掌合抱成錘朝他當頭砸下。
白墨下意識地一揮手，陰陽二氣化作千丈巨剪朝那巨猿攔腰剪去。
就見那巨猿直接被剪成兩截。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斷成兩截的巨猿竟然直接化作陰陽二氣。
在空中翻滾了一圈又重新凝聚成形，毫髮無損地繼續撲來。
他又施展陰陽神雷。
雷光將數頭陰陽獸轟成碎片，但那些碎片在空中一滾，又恢復如初。
他心中一凜，不死之身？
這些陰陽生靈本質上就是陰陽二氣。
只要這片秘境中的陰陽本源還在，它們就殺不死、滅不絕。
尋常的攻擊對它們毫無意義。
就算把它們轟成渣，它們也能在瞬息之間重新凝聚。
除非以法則層面的力量將其度化或煉化。
否則再打上萬年也打不完。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道靈大軍，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跟我比群毆比不死是吧？」
「就跟誰沒有一樣。」
「論不死，看看誰更勝一籌。」
「而且這些陰陽獸沒有靈智只有本能，正是度化的最佳目標。」
「要是能把它們全度化了，那道靈大軍的實力怕是能翻上好幾倍。」
說完，他雙手掐訣祭出畫卷。
畫卷迎風暴漲，遮天蔽日，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位道靈齊齊睜開雙眼。
「道靈聽令，布太上忘情大陣！」
九十九萬道靈從畫卷中湧出，按照周天方位排列，將鋪天蓋地的陰陽生靈團團圍住。
這座陣法並非以殺伐為主。
而是以忘情之力化解執念，以清靜之光淨化本源。
被納入陣中的一切生靈都將被忘情咒力層層籠罩，直到徹底度化。
道靈們口中誦念太上忘情咒，無窮無盡的忘情咒力從他們身上瀰漫開來。
最後化作清色的咒力之雨灑落在陰陽生靈身上。
霎時間，那些只知道殺戮的陰陽生靈就被忘情咒力所籠罩，動作漸漸遲緩下來。
它們眼中的暴虐之色慢慢消退，周身狂暴的陰陽二氣也開始變得平和。
一頭又一頭陰陽生靈被度化，化作純淨的陰陽本源融入道靈體內。
但陰陽生靈的數量實在太多。
這片秘境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積累的陰陽獸無窮無盡。
九十多萬道靈雖然數量龐大，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獸潮也漸漸有些吃力。
有幾處陣眼被陰陽獸不要命地衝擊，道靈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
白墨見狀，將畫卷往空中一拋。
畫卷中的咒海傾瀉而下，化作一道汪洋將整座大陣籠罩其中。
被咒海加持的道靈們重新變得凝實，誦經聲也愈發洪亮。
最關鍵的是那些陰陽獸一旦被度化，它們所化的陰陽本源便直接融入了周圍的道靈之中。
道靈們的品階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被度化的陰陽生靈越多，道靈們吸收的陰陽本源就越多，進而實力也就越強，形成了一個正反饋循環。
這場鏖戰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最後一頭陰陽巨獸化作陰陽本源融入道靈體內時，所有道靈同時發出歡悅的誦經聲。
白墨心念一動，雙手掐訣。
「合！」
九十九萬多道的道靈開始融合。
同等品質的道靈彼此靠近，道靈的身影在融合中不斷變得凝實。
最終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位道靈化作十二萬九千六百位，正好合一元之數。
每一位道靈都散發著真仙境界的氣息。
十二萬九千六百位真仙道靈同時誦經。
那等聲勢光是站在那裡便讓虛空都在微微顫抖。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次賺大發了！」
白墨滿意地收起畫卷。
一元之數的真仙道靈，放眼三界，能有這等陣仗的，便是尋常大羅金仙也未必能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