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站在母子二人身後,那雙威嚴霸氣的牛眼中也泛起了幾分水光。
隨後對觀音深深行了一禮。
「聖嬰便託付給菩薩了。」
「這孩子脾氣倔,打小就不肯服軟。」
「該打就打,該罰就罰。」
「只要能替他消了這業火之毒,我牛魔王這輩子便欠菩薩一個天大的人情。」
觀音微微一笑:「牛魔王,你的兒子本座收下了。」
「不過這金箍雖能助他壓制業火,終究只是外力。」
「要想真正化解業火之毒,還需靠他自己的修行。」
「此外還有一事你要記住。」
「若有一日西遊路上需要你相助,希望你能念在今日的情分上,不要推辭。」
「菩薩說的是!」
「不過我老牛先說好了,讓路可以,打架也可以,但若要傷我一家老小,那便恕難從命。」
觀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素手一揮,一道佛光裹住紅孩兒,兩人的身影漸漸變淡。
紅孩兒被佛光裹著升上半空。
低頭看著下方越來越小的爹娘,終於忍不住扯著嗓子喊道:
「爹!娘!聖嬰走了!」
「你們別擔心,聖嬰一定好好修行,等業火治好了就回來看你們!」
羅剎公主靠在牛魔王肩上,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牛魔王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摟緊了妻子的肩膀。
他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佛光,忽然想起紅孩兒剛滿月時自己抱著他去如意真仙洞府求槍的情景。
那日他將槍胚捧在掌心,看著兒子,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替兒子鋪一條最平的路。
可他鋪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沒有鋪成。
可他別無選擇。
只要能治好兒子,什麼面子、什麼人情,他統統可以不要。
佛光徹底消失在天際,枯松澗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靜。
孫悟空靠在枯松上看著牛魔王夫婦,沉默了很久。
豬八戒扛著釘耙站在旁邊,難得地沒有開口貧嘴。
如意真仙走到牛魔王身旁,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
「大哥,走吧。」
「聖嬰去了南海是好事,你那壇萬年陳釀還埋在摩雲洞後山的桂花樹下,今日該啟封了。」
牛魔王收回目光,仰頭哈哈一笑,將那滿心的不舍與感慨盡數壓回心底。
他拍了拍如意真仙的肩膀,又回頭看了孫悟空一眼,忽然咧嘴笑道:
「猴子,改日咱哥倆再打一場,老牛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長進。」
孫悟空將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猴臉上浮起幾分久違的戰意:
「隨時奉陪。」
牛魔王哈哈大笑,摟著羅剎公主的肩膀,腳下騰起一片妖雲朝積雷山方向飛去。
如意真仙對孫悟空和豬八戒拱了拱手,也駕起遁光追了上去。
目送三人遠去,孫悟空收回目光,回頭對豬八戒和沙僧道:
「走吧,把師父解下來。」
「那和尚被綁了大半天,估計腿都麻了。」
「呆子你先去洞裡把那些小妖打發了,讓他們散了。」
「把洞裡的赤炎晶全收起來,那是好東西,回頭給俺老孫留著。」
「那這一劫算是圓滿了。」
……
凶獸秘境,暗紅天穹之下。
「財能通神——探!」
無數道財氣化作金絲朝龍甲骨獸周身蔓延。
這些金絲瞬間穿透那凶獸的法則屏障,探查目標體內最細微的法則波動。
在金絲的探查下,龍甲骨獸體內的法則結構如同剝開的繭般層層呈現。
多寶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幅清晰的法則圖譜。
這頭凶獸體內果然藏著數道舊傷。
其中最致命的一道位於脊背第三節與第四節骨刺之間。
「老大!找到了!第三節骨刺下面!」
多寶興奮地喊道,同時催動財氣在龍甲骨獸背後那道舊傷處標記出一個金色光點。
那光點在暗紅天穹下格外醒目。
「那道舊傷穿透了它的法則屏障,直通丹田!」
「從這裡攻進去,它的防禦就廢了一半!」
「不過那傷口上有殘留的法則碎片,我用財氣探進去的時候差點被反噬。」
「你待會兒下手的時候留個心眼,別被那碎片傷了!」
龍甲骨獸似乎察覺到了背後的威脅。
尾端骨錘猛地朝多寶橫掃而來。
不過多寶早有準備,落寶金錢在身前一擋。
奈何這凶獸的肉身太強了,多寶還是被震得倒飛出千丈之遠去。
他甩了甩被震得發麻的手臂,嘴角浮起幾分得意。
這頭凶獸越是這樣護著那道舊傷,就越說明他的判斷是對的。
「老大,這傢伙急了!我剛才那一探戳到它痛處了!」
多寶一邊往回趕一邊朝白墨喊道:
「你小心點,它現在肯定盯上我了!」
「哎呦我去!」
話音未落,龍甲骨獸脊背上三根骨刺瞬間脫落,如同三柄千丈長矛般朝多寶射去。
多寶嚇得臉都白了,連忙催動落寶金錢在身前布下三重財氣屏障。
同時腳下金光一閃便朝側方掠去。
就見那三根骨矛擦著他的遁光掠過,將他身後的大地轟成了碎渣。
白墨趁著龍甲骨獸攻擊多寶的間隙,將七寶華蓋催動到極致。
整個人化作一道七色長虹,朝龍甲骨獸脊背俯衝而去。
與此同時,手中七色光芒凝聚成一柄長槍。
槍尖對準多寶標記的那道金色光點。
龍甲骨獸感應到危險,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脊背上剩餘的骨刺同時豎起,尾端骨錘瘋狂甩動,試圖將白墨逼退。
七色神光與骨刺激烈碰撞,爆發出絢爛的光雨。
槍尖每一次與骨刺交擊都迸發出刺目的火星。
一時間,白墨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咬緊牙關,槍勢絲毫不減。
他知道多寶為他爭取的這點時間彌足珍貴。
錯過了這一瞬,這頭凶獸便會重新調整防禦。
再想找到破綻就難了。
就在槍尖即將觸及那道舊傷的瞬間。
龍甲骨獸脊背上那片覆蓋舊傷的厚重鱗甲猛地炸開。
一股比之前恐怖了數倍的煞氣從鱗甲下噴涌而出。
那股煞氣呈暗金之色,濃稠得如同實質。
更駭人的是,煞氣之中竟然藏著一張猙獰的面孔。
那面孔沒有固定的形態。
每一次變化都伴隨著法則碎片的崩裂與重組。
白墨心頭警兆驟生,想要收手卻已來不及。
就見那團煞氣化作無數道細如牛毛的暗金細絲,順著七色神光蔓延而上。
直接穿透七寶華蓋的法則屏障,刺入他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