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知延嘴角上翹,趁著紅燈踩停,扭過頭看她,語氣曖昧:「哦~看來老婆也很想嘛。」
溫暖暖一愣:「我想什麼了?」
「想我啊。」閆知延手指沖自己胸口一點,「燒烤配啤酒,酒足飯飽思淫慾,這不就是奔著晚上那場運動去的麼?」
溫暖暖抬手招呼他:「閆知延你腦子裡除了那檔子事還有別的嗎?!」
「有啊,還有老婆的嘴,老婆的腰,老婆的腿……」
「停車!你現在下車走回去!」
「別別別,老婆我錯了。」
閆知延立馬慫的一批,騰出右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
「逗你玩的,到家門口咱就下車買串去,老婆的話那就是聖旨,說吃啥咱吃啥,說喝幾罐咱喝幾罐。」
「這還差不多!」
……
到小區門口,閆知延將車子停在路邊。
「老婆,想吃什麼?我進去點,你在車上看著孩子。」
「五花肉,雞翅,烤金針菇,魚豆腐,烤饅頭片……」溫暖暖掰著手指頭數,「啤酒要冰的。」
「得嘞。」閆知延推開車門,「老婆要的,必須安排明白。」
閆知延拉開店門,燒烤架上的炭火氣混著孜然味撲面而來。
店門口已經有五六桌客人,烤串師傅正利索翻著簽子。
閆知延拉開玻璃櫃門,拿了個不鏽鋼托盤,先按老婆報的清單撿了一遍。
五花肉要了二十串,十串羊肉串,雞翅五串,金針菇兩串,魚豆腐十串,烤饅頭片兩串。
老闆娘在裡間對別的客人喊了聲:「韭菜要不要?新到的,嫩得很。」
閆知延手一頓。
韭菜……
他目光往柜子最下層掃了一眼,烤腰子用竹籤串著,旁邊還有一盒開好殼的生蚝,蒜蓉醬已經鋪上了。
他心裡那點小算盤瞬間撥得噼啪響。
然後彎腰,飛快拿了四串烤腰子扔進托盤,又端了六隻生蚝,兩把韭菜。
拿到前台結帳,老闆圍裙上沾著油漬:「腰子生蚝都要?就你一個人吃啊?」
「嗯,我吃。」閆知延把托盤往檯面上一擱,神色坦然,「補補。」
老闆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小伙子看著挺壯實啊,這腰板,哪用得著補。」
「工作需要,強度大。」閆知延沒再多說。
老闆利落地把串分好,扔上烤架:「韭菜要辣不?」
「韭菜和腰子都要微辣,剩下的要中辣。」
「好嘞,等十分鐘。」
烤架上的炭火噼啪作響,油滴落下去,躥起一小撮火焰。
老闆翻著串,刷醬、撒孜然,動作麻利。
生蚝補鋅,腰子補腎,韭菜壯陽,三管齊下,這怎麼著也比枸杞補吧。
「小伙子,你這份打包帶走?」
「嗯,分開裝,腰子生蚝單獨放。」
老闆麻利把烤好的串裝進紙袋,單獨把他要的腰子生蚝擱在另一個袋子裡。
老闆壓低聲音:「懂,給媳婦驚喜是吧?男人嘛,該補就得補。」
閆知延輕咳一聲,接過袋子:「謝了老闆。」
走出燒烤店,冷風一吹,腰子烤串的香氣從紙袋縫隙里鑽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那點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拉開副駕駛的門,把串遞過去:「老婆,你的,中辣。」
溫暖暖接過來,鼻子湊近聞了一下:「還挺香。」
她隨手翻了翻袋子:「你買的什麼?怎麼還分兩個袋子?」
「我的那份微辣,怕混了。」
閆知延面不改色說著,把那袋補腎套餐掛在了掛鉤上。
……
回到家,閆知延把袋子擱在茶几上。
「老婆你喝什麼?」他拉開冰箱門,彎腰找啤酒。
「冰的,罐裝的。」
溫暖暖已經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電視隨便放了個綜藝,嘴裡嚼著五花肉。
閆知延拎了兩罐出來,利落起了蓋,一罐遞過去,一罐放在自己這邊。
「你那個袋子裡到底裝的什麼?也不拿出來一起吃。」溫暖暖目光第三次飄過去。
「微辣串兒,我自己的。」
閆知延拉開啤酒罐,灌了一口,液體從喉嚨一路涼下去。
他拿起一串烤腰子,咬了一口,孜然和辣椒的焦香在嘴裡炸開。
他眉頭微挑,老闆火候掌握得不錯,嫩,沒腥氣。
溫暖暖看他一眼,目光在他手裡的串上停留了半秒:「……你吃的那個,是什麼?」
「羊肉串啊。」閆知延又咬了一口。
「羊肉串長那樣?你不要欺負我沒文化。」
溫暖暖歪著頭瞅他,手裡的啤酒罐擱在桌上,「蒙誰呢?」
閆知延動作頓了一拍,把最後一塊嚼完,竹籤擱在茶几上,嘴硬:「改良版,新配方。」
溫暖暖見行不通,伸手去夠他那邊的啤酒罐,「我嘗嘗你的啤酒,看看度數是不是跟我的一樣。」
手剛伸到一半,閆知延眼疾手快,把自己那罐換了個位置,推過去:「你喝你的,我這份勁兒大。」
「勁兒大?啤酒還能有什麼……」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目光從紙袋裡瞟進去,就見那一排腰子、韭菜、生蚝,蒜蓉還在生蚝殼邊緣冒著油光。
空氣安靜了兩秒。
她眯著眼睛看他:「閆知延,你挺會給自己安排啊。」
閆知延清了清嗓子:「烤串店老闆推薦的,說新鮮……我就順手拿了。」
「順手拿的?」溫暖暖整個身子靠在沙發上,雙臂環抱,「你這一頓燒烤,直接把自己安排成養生大禮包了是吧?」
「老婆,你怎麼懂這麼多?」閆知延答得認真,「高強度工作之前提前備好彈藥?我這是對老婆負責任。」
溫暖暖覺得這人真是沒救了。
自己居然被他這一本正經不要臉樣給逗得差點沒繃住。
她想像的禁慾系太帥比呢??!
她伸手把他那袋補腎套餐拎過來,翻了兩下,她嘖嘖兩聲,拿起一串腰子在他眼前晃。
「你這幾串下去,今晚怕是得把床板折騰塌了。」
「床板塌了買新的,」閆知延眼神坦蕩,「要是沒滿足老婆了,那豈不是我的失職了。」
「你說的倒是道貌岸然。」溫暖暖把烤串塞回他手裡,沒好氣嘟囔,「買新床不花錢啊?咱能不能過日子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