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說得對,過日子得精打細算。」
閆知延把那袋養生大禮包往她那邊挪了挪,臉上全是好東西要分享的表情。
"那要不,老婆也來一串?補補。"
溫暖暖嘴裡的五花肉嚼得次啦冒油:"你補你的,我用不著。"
她嘴上這麼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往那鋪滿蒜蓉的生蚝上瞟。
閆知延心領神會,把那盒生蚝端到她面前:"求求老婆嘗嘗唄?美容養顏,老闆說是今天下午剛到的,肉質嫩得很。"
溫暖暖咽下嘴裡的肉,斜眼瞅他,輕咳了兩下:「這可是你求我吃的哈?」
閆知延點頭如搗蒜。
溫暖暖伸手拿起一隻,蒜蓉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好香。
她抿了一口殼裡的汁水,鮮味瞬間在舌尖炸開,又拿起筷子夾起蚝肉放進嘴裡。
"……確實不錯。"
"那就多吃點。"
他自己這才安心咬了口韭菜,孜然辣椒粉裹著嫩綠的莖葉,嚼起來賊帶勁。
電視機里綜藝節目的笑聲此起彼伏,茶几上擺著兩罐快見了底的啤酒,空簽子一根根摞起來。
溫暖暖吃得嘴唇發紅,手指上沾著油,她抽了張紙巾擦了擦。
"吃飽了。"她滿足地長吁一口氣,"你吃完收拾一下,我去看看閨女睡了沒。"
閆知延把最後一口啤酒喝乾:「行,你去吧,這兒我來收。」
溫暖暖趿拉著拖鞋往臥室走,輕手輕腳推開門。
兩個孩子此刻躺在小床上睡的噴香,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嘴裡竟還囁嚅著。
她重新帶上門,這才覺得自己這一天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客廳里,閆知延已經把茶几收拾得乾乾淨淨。
空啤酒罐捏扁了扔進垃圾桶,桌上的油漬也被擦的乾淨,連地毯上掉的一點孜然粒都拿手指捻了起來。
他正站在廚房水槽邊洗手,聽見腳步聲,回頭沖她笑:「都睡了?」
「睡得跟小豬似的。」溫暖暖打了個哈欠,捏著肩膀走過來,「你收拾得倒挺利索。」
「那必須的,老婆交代的任務,我什麼時候掉過鏈子。」
閆知延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落在她明顯疲憊的眉眼上,心裡那根弦撥了一下。
其實他嘴裡說著補補,可心裡那點小九九其實門兒清。
今晚甭管腰子生蚝韭菜吃了多少,他都捨不得真把她往床上按。
他閆知延是愛逗她,愛看她臉紅脖子粗地罵他,可真到了事兒上,他比誰都心疼。
「老婆,」他走過去,攬著她的肩膀走到沙發上坐下,「肩膀酸了吧?我給你捏捏。」
溫暖暖被他按得舒服地哼了一聲,整個人靠在他懷裡:「算你有良心。」
「可不,今晚那幾串腰子可算是白吃了,本來還想大展雄風呢。」
溫暖暖本來閉著眼享受,聽見這話,睜開一隻眼斜睨他:「哦?那還是我的錯了?」
閆知延捏肩的手一頓,立刻反應過來自己這話說得有歧義。
他清了清嗓子,求生欲拉滿:「不不不,是我的錯,老婆累成這樣,我要是還提那茬,那不成禽獸了?」
閆知延手上按摩不停:「我也就嘴上開個車,實際行動絕對以老婆的意願為主。」
溫暖暖靠在他懷裡,肩膀被他捏得舒服得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
她心裡怎麼會不明白。
那點補腎套餐,多半是便宜了明天的下水道。
朝夕相處這麼些日子,他閆知延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她閉著眼都能數出來。
他有眼力見的很,一頓飽和頓頓飽他還是分的清的。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跟唱雙簧似的,一個演色令智昏的餓狼,一個演欲拒還迎的小白兔。
這怎麼不算是夫妻間的情趣呢?
……
接下來的半個月,溫暖暖的日程表被備婚事項塞得滿滿當當。
坦克和雲朵徹底扔給了溫爸溫媽帶,兩千萬在溫家院子裡撒歡得都快忘了自己還有個主人。
宴會廳選來選去,最終定了開元名都。
溫暖暖望向宴會廳內部,一眼就被巨型疊式水晶吊頂吸引了視線,水晶簾幔垂落,暖黃燈光灑落在整條鏡面T台上,格外有衝擊力。
兩側花藝沿著鏡面T台次第排開,暖色系花簇馥郁飽滿。
反光通道一直通向主舞台,光影在地面來回流淌。
敞亮大氣又不會顯得過分浮誇。
溫暖暖和閆知延當場就定了下來。
婚慶公司則是溫暖暖刷了三天小紅書選出來的,拉著閆知延去聊了兩次。
閆知延全程坐旁邊聽,只在最後甩出一句:"我老婆喜歡就行,預算不是問題。"
氣得溫暖暖在桌下踩了他一腳,這人是生怕婚慶不宰他們。
四大金剛倒是定得順利。
攝影找了上次溫暖暖拍孕婦照的攝影店。
化妝師是溫暖暖做經營情侶帳號認識的朋友,聽說自己要辦婚禮,說就算隔了好幾百公里也要過來。
司儀是閆爸托人介紹的,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聲音沉穩,兩家人聽了都滿意。
車隊這事兩家商量了一下。
因為閆家是體制內家庭,不能搞那麼扎眼,所以什麼奔馳寶馬保時捷……他們根本就沒考慮。
最後定了紅旗H9做頭車,後面跟黑色奧迪A6L,一共八輛車。
半個月跑下來,溫暖暖和閆知延都疲憊的不行,但兩人每天晚上癱在沙發上,翻著手機里存的各種方案和效果圖,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晚上,溫暖暖洗完澡鑽進被窩裡,頭髮還半濕地搭在枕頭上。
閆知延正靠在床頭看新聞,見狀把毛巾撈過來,墊在她脖子底下:「也不吹乾,這樣明天會頭疼的。」
「懶得動。」她翻了個身,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微信。
閆知延看了眼溫暖暖的後腦勺,無奈嘆了口氣,起身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