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知延拖著小車,大步流星朝快遞站走去。
快遞站的大姐正低頭刷手機,聽見「嘩啦」一聲響,抬頭就看見身材頎長的男人站在門口。
「取快遞。」閆知延說。
大姐回神:「手機尾號?」
「3097。」
大姐看了一眼系統:「……呃,你有五十七件。」
快遞站大姐話音剛落,手指往貨架方向一划:「喏,你自己看。」
閆知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好傢夥!整面牆的快遞貨架上,全是滴滴滴……此起彼伏的響聲。
綠色的,紫色的,粉色的……多米諾骨牌似的,一盞接一盞。
「這些亮燈的都是你的件兒,你自己慢慢找吧。」
閆知延盯著那一片五顏六色的燈海,足足沉默了三秒。
又低頭看了看手裡那隻摺疊車……
他終於回過味來,老婆讓自己帶小推車的目的了。
他覺得這輛車可能都裝不下……
他掏出手機,給溫暖暖撥了個語音。
「餵?老婆。」
「這麼快就取完了?」
溫暖暖那頭傳來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
「取完?老婆,你買了多少快遞?」閆知延深吸一口氣,「我懷疑整個快遞站今天只為咱家服務。」
閆知延站在貨架前,找著快遞,聽著老婆肆無忌憚的笑聲,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翹了起來。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擼了擼袖子,開找!
快遞站大姐在旁邊理著快遞,忍不住開口詢問。
「小伙子,你媳婦兒是搞直播帶貨的?」
閆知延彎腰從貨架底層拽出一個大紙箱,掃了一眼面單,「婚慶氣球(混色100隻)」。
他直起身,回頭沖大姐笑了一下:「不是,是準備結婚。」
「哦~備婚啊!」大姐恍然大悟。
「難怪,我閨女前年結婚的時候,快遞比你這還多,堆得家裡下不去腳。」
快遞一件件被出庫。
十分鐘後,小拖車被堆得滿滿當當,高度都快趕上閆知延的腰了。
他試圖把另外一個快遞塞進縫隙,結果失敗了。
只好拿胳膊壓住最上面那個搖搖欲墜的箱子。
「大姐,這些先拿走,回頭再來一趟。」
「還有啊?」大姐瞅了一眼系統,「嗯,還剩十一件。」
閆知延推著小山一樣的拖車往家走,輪子在地上骨碌碌響,一路引來好幾個鄰居側目。
到家門口,他實在沒有空餘的手按指紋,只好用腳尖踢了兩下門。
門很快從裡面打開,溫暖暖探出半個腦袋,看見門口那堆東西,眼睛彎成月牙。
「哇,老公厲害呀!」
「別哇了,老婆。」閆知延側身把拖車往門裡推,「快搭把手,這個要掉了。」
溫暖暖趕緊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那盒快遞,兩人一起把拖車吭哧吭哧拽進玄關。
閆知延把拖車上的快遞卸下來,直起身擦了把額頭上的薄汗。
「老婆,還剩十一件,我去去就回。」
然後推著小推車轉身又出了門。
溫暖暖轉身看著那堆快遞盒。
她歪著頭打量了幾秒,突然一拍手:「對了!拍個開箱!」
她跑進臥室,拿起支架,又拎來補光燈,一陣搗鼓。
五分鐘後,手機屏幕里映出她泛紅的臉蛋,她清了清嗓子:「哈嘍大家好,我是暖暖!今天搞開箱盲盒!」
……
閆知延拖著小車再回來時,剛進門,就聽見了溫暖暖嘰嘰喳喳的聲音。
「……你們猜這個是什麼?我盲猜是杯子!」
只見溫暖暖正盤腿坐在客廳地毯上,面前支著手機支架和補光燈,坦克被圈在爬行墊里,正努力伸手去夠一個空紙箱。
「回來了?」溫暖暖沖他招招手,「快過來快過來,正拆東西呢!」
閆知延把最後一車快遞卸下來,順手把門帶上。
他走過去在溫暖暖身邊坐下,鏡頭剛好掃到他半張臉,她趕緊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撥:「你別擋光!」
「好好好,我就在旁邊坐著。」
溫暖暖重新對準鏡頭,手裡從快遞袋裡掏出一個泡沫紙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她拆開,裡面露出一隻杯子。
霧霾藍的陶瓷杯身,磨砂質地,杯壁上印著一小簇手繪的白色鈴蘭花,看起來簡約又高級。
「哇!!!」溫暖暖把杯子舉到鏡頭前轉了一圈,「這也太好看了,比賣家秀還好看!」
她翻過杯底看了一眼:「而且你們看,底部還有手作的痕跡,是那種手工拉坯的,每隻都不一樣!」
她把杯子小心地放在茶几上,又去摸下一個包裹。
閆知延在旁邊看著她,就安安靜靜地幫她遞剪刀,拆膠帶。
下一個快遞拆出來是八盒喜茶,上面印著粉嫩的桃花圖案。
她拆快遞的速度越來越快,剪刀在紙箱上「唰唰」划過去,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蹦出來。
「這個3ce的眼影盤!九宮格那款!」
她索性把四個眼影盤摞在一起,拍了張特寫。
接下來是香氛蠟燭。
墨綠色的玻璃杯蠟燭,上面貼著金箔標籤,味道是雪松和柑橘的。
她湊近聞了聞:「這個好聞!伴郎們是雪松味的,伴娘是柑橘味道。」
她把蠟燭放好,又開始拆下一個。
「來了來了!拉布布的掛件!」
她打開包裝,裡面是四個巴掌大的掛件,每一隻造型都不一樣……
接下來是YSL的香水。
她從打開蓋子,裡面整整齊齊躺著四瓶香水。
她舉起一瓶對著鏡頭晃了晃:「她們平時都捨不得買這種大牌的香水,正好借著結婚的機會送她們一人一瓶,希望以後每次用的時候都能想起來這一天。」
溫暖暖把四瓶香水在茶几上擺好。
最後將杯子、眼影、蠟燭、喜茶、拉布布放進她提前準備的鋪著拉菲草的禮盒裡,仔細端詳了幾眼。
她滿意地拍拍手:「伴娘們的伴手禮就齊活兒了!」
然後她轉頭看向閆知延:「怎麼樣?我挑的伴手禮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