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溫暖暖已經摸出了手機,身子往後仰了仰,找角度對著滿桌食物連拍了好幾張。
又和文悅拍了好幾張合照。
她這才心滿意足把手機扣在桌上,抄起剪刀開始剪烤盤上的牛肉:「開吃開吃!」
文悅夾起一塊烤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在干碟里滾了一圈:「我跟你說,這頓吃完,明天開始我可要節食了,伴娘服我真怕你結婚那天穿不上了。」
溫暖暖:「哪有那麼誇張,還有4天呢,你正常吃飯就行。」
「再說了,就你這身材,腰細腿長的,吃頓自助能胖到哪兒去?別瞎折騰自己。」
文悅:「那可不行,婚禮那天我可是要站在你旁邊的,鏡頭一拍,臉圓一圈多難看。」
她自我安慰道,「不過今晚先吃爽再說,明天再開始。」
「你每次都說明天,哪回真節食過?」溫暖暖笑著拆穿她,順手把一盤烤好的生蚝推過去,「趁熱吃,這個蒜蓉味絕了。」
文悅接過來,吹了吹熱氣:「婚禮那天鹿姐說幾點到?」
「她說早上四點半,想想就困。」溫暖暖嘆了口氣。
文悅:「結婚那天還想睡覺呢,我估計你興奮的都睡不著。」
「可能吧……」
溫暖暖伸手拍了拍文悅的胳膊:「好姐妹!這幾天可得正常吃飯,婚禮那天才有體力幫我擋酒、拎裙子、跑前跑後,你要是餓暈了,我可找不著替補。」
文悅被她逗笑了:「行了行了,聽你的,不節食了,今晚這頓必須得吃回本。」
溫暖暖和文悅這頓自助足足吃了兩個小時,才扶著肚子走出店門。
夜風一吹,溫暖暖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小腹:「我感覺我肚子都圓了。」
「誰讓你吃一整塊榴槤千層加三塊烤榴還有那麼多烤肉海鮮的?」文悅揶揄她,「一會到家身上全是榴槤味,你家閆知延估計得戴口罩睡覺。」
「他敢。」溫暖暖豪氣萬丈一揮手,「他要是敢嫌棄我,我就把他踹下床。」
文悅笑得肩膀直抖,拉開車門:「上車吧大小姐,送你回家。」
車停在小區樓下時,溫暖暖解開安全帶,扭頭沖文悅眨眼:「謝謝今天的司機兼閨蜜兼伴娘,服務態度五星好評。」
「少貧了,趕緊上去吧,外面冷。」
到家門口,她掏鑰匙開門,玄關暖黃的燈亮著,鞋櫃旁擺著她那雙毛絨拖鞋。
客廳里傳來電視的聲音,還有閆知延的說話聲。
「爸爸給你拿,坦克別急……」
溫暖暖換了鞋走進去,客廳地暖燒得足,空氣里飄著一股韭菜盒子的油香。
閆知延正盤腿坐在爬行墊上,坦克趴在他腿上,雲朵坐在旁邊啃自己的手指頭,嘴裡咿咿呀呀叫著爸爸媽媽。
茶几上放著幾個韭菜盒子,旁邊還有一小碟醋。
「老婆,你回來了?」閆知延抬頭。
溫暖暖蹬掉拖鞋一屁股坐在他旁邊,湊過去聞了聞韭菜盒子:「好香啊!」
「你還能吃?」閆知延挑眉,「不是剛吃完自助?」
「聞聞味兒不行啊?」溫暖暖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探頭去看坦克,「坦克怎麼趴你腿上,鬧覺了?」
「嗯,剛鬧了一陣,我抱著哄了會兒,這會兒老實了。」閆知延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坦克毛茸茸的小腦袋,「雲朵倒是乖,自己坐那玩半天了。」
溫暖暖伸手把雲朵撈過來,小姑娘咧著嘴笑,露出粉粉的牙床,嘴裡喊著麻~麻。
簡直能萌翻人。
「雲朵,想媽媽沒?」溫暖暖低頭親了親女兒的額頭,雲朵咯咯笑出聲,口水蹭了她一臉。
「你看你閨女,跟她爸一樣,就知道往我臉上蹭口水。」溫暖暖嘴上嫌棄,眼睛卻彎成了月牙。
電視裡放著某個衛視的重播晚會,聲音不大不小,正好成了背景音。
「閆知延。」
「嗯?」
「婚禮那天……你會緊張嗎?」
閆知延偏頭看她,暖光在他側臉勾出柔和的輪廓,他想了想,認真回答:
「緊張倒不會,就是怕自己到時候太笨,流程記不住,出洋相。」
「你還能出洋相?」溫暖暖笑話他,「你不是整天吹噓自己心理素質好嗎?」
「那得分情況。」閆知延拇指摩挲著她的指節,「上戰場我不怕,但把你娶回家這件事,我總怕自己做得不夠好。」
溫暖暖心裡一軟,嘴上卻不饒人:
「那你可得多練練,到時候要是念錯誓詞,我可饒不了你。」
「我早就背熟了。」閆知延挑眉,「要不要我先給你背一遍聽聽?」
「不要。」溫暖暖趕緊打斷他,「留到婚禮那天再說,提前劇透就沒驚喜了。」
「行,聽老婆的。」閆知延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下,「到時候可別哭。」
溫暖暖:「我才不哭呢。我定力好得很,倒是你別到時候哭成水龍頭,讓親戚們笑話。」
說完她腦海里閃過畫面。
閆知延站在婚禮台上,西裝筆挺,話筒舉到唇邊,眼眶忽然就紅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擦都擦不完。
那場面,肯定很滑稽。
她想著想著,就沒忍住笑出聲。
閆知延看著她那傻笑的模樣,一臉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老婆,話別說太滿。」
溫暖暖回過神一抬下巴,沖他哼了一聲:
「我話就放這兒了,婚禮那天我肯定全程微笑,一滴眼淚都不帶掉的。」
閆知延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只是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好,那我等著看。」
雲朵根本聽不懂,只顧著玩溫暖暖的手指頭,玩到高興處還往自己嘴裡塞。
「哎喲別吃媽媽手,髒。」
溫暖暖抽回手,把雲朵豎著抱起來,讓她趴在肩頭,「走嘍,媽媽帶雲朵洗臉臉去。」
她抱著女兒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老公,你去把坦克抱回屋裡哄睡吧。」
坦克在閆知延腿上翻了個身,小嘴嘟囔著哼唧了兩聲,眼睛半睜半閉,顯然是困得不行了。
閆知延點頭,抱著坦克起身,輕拍了拍他的背。
走到溫暖暖身邊時,他開玩笑說:「老婆,你給雲朵洗完臉就去洗澡吧,身上一股榴槤味。」
溫暖暖把雲朵抱高了一點,在他肩膀上揮了一拳:「你再說一遍?」
閆知延立馬舉起雙手投降:「香,特別香,人間至味是榴槤,我都想抱著老婆啃一口。」
「你精分啊!真夠惡趣味的,口味獨特!」溫暖暖嫌棄「咦」了聲。
這種話,從閆知延嘴裡說出來怎麼聽都像個變態。
她忍著笑,一本正經指著臥室:「你,退下,別教壞我閨女。」
「行行行,我退下。」閆知延倒真沒再往前湊,抱著坦克退後半步,做了個誇張的姿勢,「兒仔,老爸帶你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