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悅一打方向盤，朝禮服定製店開去。
禮服店在商業街盡頭，門面不大但裝潢精緻，櫥窗里擺著一件緞面魚尾禮服，推門進去，店員立刻熱情迎上來。
「您好，是約了今天下午看伴娘服嗎？」
「對，姓溫。」
店員翻了一下預約本，笑著點頭：「這邊請，伴娘服的樣板我們都準備好了，您先看看款式。」
溫暖暖和文悅被引到試衣間旁邊的休息區，沙發上擺著幾本禮服圖冊，旁邊衣架上掛了三四套不同顏色的伴娘裙。
文悅一眼就看中那條香檳色的，拎起來在自己身上比了比：「這個顏色顯白不？」
「香檳色挺襯膚色的。」店員在旁邊介紹，「而且這個款是收腰緞面長裙，不挑身材，裙長剛好到腳踝，走路也方便。」
文悅接過在身上比了比：「這件挺好看的，低調不搶鏡，料子也有質感。」
溫暖暖拍了這幾款禮服的照片發到伴娘群里，然後對文悅說。
「悅悅，你先試這條看看。」
文悅拿著裙子鑽進試衣間，帘子拉上后里面傳來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門帘一拉，溫暖暖坐在沙發上等著，順手翻了翻旁邊的禮服冊子。
沒過多久，門帘一掀，文悅出來了。
緞面長裙貼著她的腰線垂下來，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膚色在香檳色的映襯下白得發光。
文悅在落地鏡前轉了一圈，回頭看她：「怎麼樣？」
溫暖暖豎起大拇指：「美。你穿這個站我旁邊，我壓力大死了。」
「少來，你快拍張照片，讓群里其他姐妹看看，要是都同意，我們就統一訂這個。」
溫暖暖笑著舉起手機，對著鏡子裡正臭美轉圈的文悅連拍了好幾張，順手挑了一張光線最好的發到群里。
【姐妹們，這款禮服怎麼樣？】
任欣：【臥槽悅悅穿這個也太絕了吧！】
李可可：【我同意我同意，香檳色好襯膚色。】
秦子怡：【這幾款禮服這個確實最好看！】
溫暖暖：【那我當大家全票通過啦？】
任欣：【同意同意！】
李可可：【@溫暖暖 你眼光好，聽你的！不過說好了啊，婚禮那天伴娘們都不准穿高跟鞋，我穿平底都比你們矮半頭，再踩個恨天高站你們旁邊像什麼話。】
秦子怡：【笑死，可可你就認命吧，你那一米五八的個子，穿十厘米也追不上我們。】
李可可：【你閉嘴！】
溫暖暖看著屏幕上一串鬥嘴的表情包，笑得直打跌，側過手機給文悅看。
文悅：「這幾個活寶，婚禮那天湊一塊得多熱鬧。」
她說著又轉了個身，自己歪頭看裙擺：「不過這裙子確實不錯，就定這個吧，省得再挑來挑去浪費時間。」
店員忍著笑把伴娘服收起來，拿尺子給文悅量尺寸。
「那伴娘服就按這套定了，溫小姐，你從微信上將剩下三個人的尺寸發給我，明天下午就給你們改好。」
「行，那就這麼定了。」溫暖暖站起身，「尺寸我一會兒讓她們自己量了發你微信。」
店員點頭應下，把伴娘裙收進防塵袋裡掛好。
文悅換回自己的衣服出來，隨手撥了兩下頭髮，往鏡子前一站又開始臭美。
「你說我婚禮那天要不要也化個妝？讓鹿姐順手給我捯飭捯飭。」
「你是伴娘，當然得化。」溫暖暖從包里摸出手機，「到時候讓鹿姐給你也畫個精緻的，反正她按時間收費。」
「那我可占大便宜了。」文悅轉過身挽住她胳膊，「走吧吃飯去，餓死了。」
剛坐上車，閆知延的消息又發了過來。
【老婆吃晚飯沒？】
溫暖暖抬頭看了看正發動車子的文悅，低頭回：【我們一會兒去吃自助海鮮烤肉，你要不要帶倆崽過來？】
閆知延：【不了，媽在家烙餅呢，說晚上烙韭菜盒子，我走不開，你倆吃好就行。】
然後他又轉來520塊錢的轉帳。
備註：老公請你晚飯！
溫暖暖：【知道啦！】
文悅瞥了她一眼：「又跟你家那位報備呢？」
「他說讓咱們吃好點。」溫暖暖把手機晃了晃，「走吧，今晚的消費閆知延買單，我要吃那個榴槤套餐的自助。」
「你可真行，快結婚的人了還吃這麼重口。」文悅打著方向盤拐上主路，「也不怕婚禮當天臉上冒痘。」
溫暖暖一聽這話，非但沒收斂，反而更得意了。
她沖文悅挑眉：「哎，可是我不是那種長痘痘的皮膚哎，姐們從來不長痘，從青春期到現在，一顆都沒冒過，羨慕不？」
文悅正盯著前頭路況，聞言那白眼都快翻到後腦勺去了。
她這話怎麼聽怎麼欠揍。
「得，我就多餘操這份心。」
文悅沒好氣哼了一聲，趁著紅燈的功夫扭過頭，打量了溫暖暖幾眼。
車裡暖黃的頂燈打下來，那張臉嫩得幾乎能掐出水，連個毛孔都瞅不見，素顏比人家塗三層粉底還透亮。
這麼多年了，她怎麼還沒習慣？
文悅盯著盯著，那股酸勁兒就直往上冒，她伸手在溫暖暖臉頰上掐了一把。
文悅收回手，心裡那股羨慕勁兒還沒散：「行行行，你厲害，你天生麗質難自棄，我嫉妒得牙痒痒行了吧。」
她說著重新踩下油門，車匯入車流，嘴裡還在嘟囔：「真是的，跟你這種人出來吃飯，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
「吃吧吃吧，今晚麻辣火鍋，榴槤，烤肉，飲料，全都安排上。」
溫暖暖：「沒錯！必須吃回本。」
兩人一進自助餐廳，就被撲面而來的烤肉香和海鮮蒸汽裹了個滿懷。
暖黃色的燈光從頂棚垂下來，照著滿台琳琅滿目的食品。
冰鮮區的生蚝扇貝，鐵板燒上的牛排，烤肉，甜品台上榴槤蛋糕，榴槤千層，烤榴槤，壽司……
沒一會，桌子就被塞得滿滿當當。
文悅很自覺得沒有動筷子。
道上的規矩，文悅懂得很。
必須先拍照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