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正經點！」溫暖暖笑著推了她一把。
「我很正經啊，」文悅直起身，兩手一攤，「我實話實說，就你這身段，配上這婚紗，往那兒一站，誰看了不迷糊？」
鹿姐在旁邊也點頭：「這套紅色確實出彩，配暖色調的妝面會很搭，到時候紅唇配紅色婚紗，整個氣場一下子就起來了。」
「聽見沒，」文悅撞了撞溫暖暖的肩，「鹿姐都說了，你平常老塗那種豆沙色，太素了，婚禮當天必須給我支棱起來。」
溫暖暖笑著應道：「行行行，聽你的，聽鹿姐的。」
……
「暖暖，你皮膚底子真好，我給你化個清透點的底妝，婚禮那天肯定最出片。」
溫暖暖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任由鹿姐在她臉上折騰，嘴裡還不忘跟文悅聊天：「你說我那天要不要戴個美瞳？我看人家婚紗照都戴。」
「你眼珠子本來就夠黑夠亮的了，戴什麼美瞳，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
文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刷手機，時不時抬眼掃一下鏡子裡的效果。
「鹿姐，你給她眉毛畫野生一點，別太死板，她適合那種毛流感強的。」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溫暖暖忍不住笑：「你倆倒是一唱一和的，合著就我這新娘沒話語權是吧？」
文悅：「我們這不是給你參謀嘛。」
「行了，閉眼，我給你畫眼線。」鹿姐輕輕托住溫暖暖的下巴。
溫暖暖剛閉上眼，手機在化妝桌上震了一下。
她沒動，等鹿姐畫完眼線才摸過來看。
是閆知延發的微信。
是雲朵和坦克坐在爬行墊上的照片。
倆小崽子都瞪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看鏡頭，坦克還咧著沒牙的嘴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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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把倆祖宗送回來啦，老婆你放心逛，我應付得來。】
溫暖暖嘴角不自覺翹起來，打字回他：【好的，老公辛苦啦。】
那邊秒回：【試妝試得怎麼樣？發個照片看看。】
溫暖暖回：【還沒畫完呢，等完事的。】
【行，我等著。】
後面跟了個眼巴巴的小狗表情包。
溫暖暖看著那個表情，幾乎能想像閆知延在家是什麼德行。
手機不離手，時不時瞄一眼兩個孩子，然後低頭對著屏幕傻笑。
「嘖嘖，看你笑得那不值錢的樣兒。」文悅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下巴擱在溫暖暖肩上，「你家那位又發什麼了？」
溫暖暖趕緊鎖屏：「沒什麼，就問孩子怎麼樣。」
「騙鬼呢。」文悅直起身，睨她，「你倆結婚證都領這麼長時間了，婚禮也馬上辦了，孩子都倆了，怎麼還跟熱戀期似的？一天八百條微信，不嫌膩歪？」
「你不懂。」溫暖暖把手機扣在腿上，「這叫保鮮。」
文悅：「我看不是保鮮是發酵了，空氣里全是酸臭味。」
化妝進行到後半段，文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表情微妙了一瞬，然後起身走到窗邊接電話。
「餵？……嗯，我在外面……對，陪暖暖試妝呢……你自己吃吧，別等我……」
等文悅掛了電話走回來，溫暖暖挑眉：「陸行之？」
文悅把手機塞回兜里，點頭坐下：「嗯，問下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那你咋不答應？」
文悅：「說好的今天陪你辦正事，男人靠邊站。」
妝造做到最後一步，鹿姐拿了支豆沙色的唇釉過來：「暖暖，我給您塗個淺色的，婚禮那天換正紅，今天先試試整體效果。」
等鹿姐退開兩步，她才抬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的人讓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底妝清透得像天生好皮，眼妝淡而精緻，眼尾微微上挑，整個人的氣色被提亮了不止一個度，但又不顯得濃艷。
「這……這是我？」
「不然呢？」
文悅從沙發上蹦起來，繞到她身後，扶著她的肩膀一起看鏡子。
「我就說鹿姐技術好吧，你看看這效果，婚禮那天你上台往那一站，底下親戚不得看直了眼？」
溫暖暖左右轉了轉臉，越看越滿意：「鹿姐，你可太厲害了。」
鹿姐笑著收拾刷子：「是暖暖你的底子好。對了，你頭髮打算怎麼做？婚禮那天是盤發還是披髮？」
「盤起來吧，利索點。」
「行，那我到時候給你設計個低盤發，搭紅色長紗正好。」
鹿姐又端詳了幾秒：「你們要是信我，婚禮當天我給你加點亮片在眼頭，燈光一打，那個效果絕對絕了。」
溫暖暖點頭：「鹿姐你怎麼說怎麼來。」
鹿姐：「你老公挺疼你的吧？我看你這試妝他還惦記著給你發消息呢。」
溫暖暖還沒來得及開口，文悅先替她答了。
「疼，怎麼不疼，疼得跟眼珠子似的。你是沒見，上次我們幾個朋友吃飯，她家那位全程給她剝蝦夾菜，那手就沒停過。」
溫暖暖笑著沒否認，她站起身。
「行了，差不多了吧？我把妝卸了，咱們一會兒吃點東西去。」
「別卸。」文悅伸手攔住她，「這妝好不容易化出來的，卸了多可惜，趕緊拍張照給你家那位發過去，讓他看看我們暖暖有多漂亮。」
溫暖暖耳根一熱，舉起手機對著鏡子拍了一張。
她看了兩秒，又覺得不太滿意，又自拍了一張，這才給閆知延發過去。
【匯報一下進度，鹿姐技術真的絕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手機消息就叮噹回復了過來。
【！！！！！！】
【老婆太美了！】
【我現在就想衝過去把你扛回家。】
【不對，婚禮那天有那麼多親戚看著我老婆，我不得酸死。】
溫暖暖看著屏幕上那一串感嘆號和閆知延恨不得把醋罈子打翻的架勢，笑得肩膀直抖。
溫暖暖：【你少來。別到時候站在台上哭就行。】
閆知延：【哭？不可能。我堂堂七尺男兒，掉眼淚多丟人。】
閆知延：【但老婆結婚那天太好看，我可能會流鼻血，這個我提前報備一下。】
溫暖暖：【小心到時候被打臉哦～】
……
兩人出了工作室，冷風兜頭一灌，溫暖暖縮了縮脖子，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文悅拉著她鑽進車裡，暖氣一開，整個人才活泛過來。
「走，看伴娘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