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擱,突然想說什麼,拍了一下腦袋:
「對了!伴娘服早就送來了,在我房間掛著呢,正好你們都在,上去試試合不合身?」
「走走走!」任欣第一個從沙發上彈起來,「我早就想看看那裙子實物什麼樣了,光照片上看就絕美。」
李可可也放下手裡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確實得上身試一試。」
秦子怡:「行,要是不合身明天還來得及改。」
幾個人一窩蜂又湧上二樓。
溫暖暖推開自己臥室的門,靠牆的衣架上用防塵罩整整齊齊掛著四件伴娘裙。
她走過去拉開拉鏈,香檳色的緞面從防塵袋裡滑出來,燈光下柔潤的光澤順著裙擺流淌而下。
「哇……」她雙手把裙子拎起來,拿在身上比了比,「這料子摸著也太舒服了吧!」
李可可:「這顏色真的顯白,我膚色偏黃,穿上應該也能hold住吧?」
「香檳色本來就百搭,」秦子怡認真審視片刻,「比純白色柔和,比裸色有存在感,選這個色是對的。」
秦子怡也拆開了自己那件,抖開裙擺仔細看了一遍走線:「做工挺細緻的,這價格肯定不便宜吧?」
「還行,文悅挑的款,她眼光毒得很。」溫暖暖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你們快換上看看,別光比劃。」
秦子怡拎起自己的裙子,也不避諱,直接就當場換了起來。
任欣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也太不把我們當外人了吧!」
「都是女的,害羞什麼。」
秦子怡面不改色地拉好側邊拉鏈,整理了一下裙擺,施施然走到鏡子前。
幾人齊齊看過去,安靜了兩秒。
秦子怡是那種典型的「脫衣有肉穿衣顯瘦」的身材。
香檳色襯得她皮膚更白,她站在那裡不笑不鬧,反而有一種冷清的美感。
「……子怡,你這身材是偷偷練過的吧?」任欣盯著她的鎖骨看了半天,幽幽冒出一句。
「基因好。」秦子怡沒客氣。
任欣也換上裙子,香檳色的緞面裙服帖地裹住她的腰臀線,本來寬鬆的T恤底下看不出的曲線,被裙子勾勒得一覽無餘。
任欣原地轉了一圈,沖鏡子裡齜牙咧嘴:「我靠……我怎麼覺得自己像個公主?」
李可可捂著嘴笑:「你本來就像公主,那種吃炸雞不擦嘴的公主。」
「滾!」任欣笑著罵回去,自己又美滋滋對著鏡子左右看,「不過說真的,這裙子版型太好了,我腰上那點贅肉一點兒沒顯出來。」
秦子怡點頭:「確實。這個收腰位置掐得剛好,在肋骨下面,顯得腰細腿長。」
李可可對著鏡子抿嘴笑,又有點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肩膀:「我是不是看著顯胖?」
「胖什麼胖!」溫暖暖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拉到鏡子正中間。
「你自己看看,這叫有料好不好?胸是胸腰是腰的,多少平胸姑娘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李可可被她這麼一說,嘴角也揚起來:「好像是還行……」
「自信點,」秦子怡走過來,替她把肩帶調整了一下位置,「這個顏色跟你膚色很搭,顯得氣色好,後天讓化妝師把腮紅打淡一點,你本身膚色就透,加太多反而壓了裙子。」
「嗯,聽你的……」李可可眨眨眼。
溫暖暖把紅色晨袍從床上拎起來,換上,站在三個姑娘中間,四個人齊齊面朝穿衣鏡。
鏡子裡映出幾人的身影,或明艷,或柔美,或豐腴,或清冷。
似是盛在同一枝頭上的四朵花,姿態各異。
任欣盯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吸了吸鼻子:「……完了,我要哭了。」
「你哭啥?」李可可轉頭看她。
「我想起大二那年,咱們四個在宿舍床上擠著看《新娘大作戰》,當時暖暖說以後我們結婚要當彼此的伴娘,那時候覺得畢業都好遙遠,現在一眨眼……」
任欣眼眶真的紅了,趕緊抬手扇了扇眼睛,「我妝還沒化,別讓我哭啊!」
秦子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難得沒毒舌:「行了,攢著後天哭,那天有攝影師拍。」
溫暖暖站在中間,左邊挽著任欣,右邊挽著李可可,秦子怡站在李可可旁邊,四個人在鏡子裡對視一眼。
不知誰先起的頭,然後一起笑了出來。
「那就說好了,」溫暖暖清了清嗓子。
「後天婚禮,你們四個站我身邊,一個都不准掉鏈子,裙子穿好,笑容擺好,我結婚那天,你們都得美美的。」
「那必須的!」任欣抹了把眼角,「咱四個加上文悅站一起,那就是婚禮現場最靚的風景線,新郎伴郎都得往後靠一靠。」
「你這話讓幾位男士聽見了,他們估計要委屈。」溫暖暖開玩笑。
「他們委屈他們的,咱們美咱們的。」李可可一揮手。
溫暖暖拿出手機:「來來來,合影一張!發群里讓悅悅看看。」
四個人重新湊到鏡子前,溫暖暖舉著手機找角度。
姑娘們笑得肆意又舒展。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溫暖暖把照片發到伴娘群里,附言:【試裝完畢,準備後天閃亮登場!】
文悅秒回:【啊啊啊我錯過了!你們也太好看了吧!!!】
然後又補了一條:【等我晚上過去面基,咱們再拍十張!不,二十張!】
幾個人又對著鏡子臭美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把裙子換下來掛好。
任欣邊疊裙子邊開玩笑:「我現在就想穿著它去吃飯,誰攔我跟誰急。」
「你可別,」秦子怡瞟她一眼,「晚上吃火鍋,濺個油點子你後天哭都沒地方哭。」
任欣:「那算了,我的戰袍必須完好無損。」
笑聲從二樓一路滾到一樓,連溫奶奶都仰頭問:「姑娘們試好了?好看不?」
「好看!奶奶,後天您就知道了!」溫暖暖朝樓下喊。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覺擦黑,客廳里的燈暖融融地亮著。
閆知延抱著孩子沖溫暖暖揚了揚手機:「老婆,陸行之說她們要出發去飯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