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媽走到沙發邊彎腰看了看正躺著睡覺的雲朵。
「我聽見了，你們要去吃飯是吧？去吧去吧，孩子放家裡，我和你爸看著。」
她又朝閆知延伸手：「坦克給我抱著吧。」
閆知延把懷裡正打哈欠的坦克小心遞過去：「媽，辛苦您了，晚上可能回來得晚一點。」
「辛苦啥，我巴不得呢。」溫媽低頭在坦克臉上親了一口，「我跟你爸在家看孫子孫女，那是天大的美差。」
「你們年輕人好不容易聚一回，踏踏實實玩你們的，別惦記家裡頭。」
「後天可就忙了，今晚這頓飯吃好了，明天才有精神應付那堆事。」
溫爸：「對，別磨蹭了，人家伴郎都往飯店走了，你們這還窩在家裡聊閒天。」
任欣一聽：「走走走！不能讓文悅等咱們，那多不禮貌！我還想早點見見伴郎團呢，萬一人家比我提前到，我虧了。」
秦子怡：「你這心態就不對，你是去吃飯的，又不是去選秀的，誰先到誰後到有什麼好比的。」
「你不懂，」任欣套上大衣，「先到的人掌握主動權，能觀察後到的人進門時的狀態，進門時是拘謹還是大方，是低頭還是抬頭……細節決定成敗。」
李可可聽得目瞪口呆：「你相親相出職業病了是吧？」
「這叫經驗總結。」任欣又回頭對溫媽說，「阿姨，我們走了啊！」
溫媽：「你們玩你們的，玩開心點！」
幾個人裹緊外套出了門，夜色已經徹底沉下來。
村道兩旁的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閆知延走在最前面，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那輛黑色寶馬車燈閃了兩下。
「開兩輛車吧，」他回頭看了看幾個人，「我跟暖暖一輛，你們仨在後面跟著我，路不遠，十來分鐘就到。」
任欣：「okok，快上車！」
李可可和秦子怡也跟著鑽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暖氣還沒上來，三個人在座位上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任欣：「這裡晚上比咱們那冷多了，風颳臉上跟小刀片似的。」
「那你還穿這麼少，」秦子怡從后座探頭看了她一眼，「不凍你凍誰。」
「我那不是為了好看嘛，」任欣理直氣壯，「剛才試完裙子覺得太好看了，一時沒捨得裹嚴實。」
秦子怡：「行了別貧了，跟緊閆知延的車，別跟丟了。」
李可可發動車子，打開暖風。
任欣坐在副駕駛，手機屏幕亮著，她正跟文悅在伴娘群里你來我往發消息。
【文悅文悅，我們出發了！大概十分鐘到！你到了沒？】
文悅：【我也在路上了！陸行之開車，我們大概也十分鐘！好緊張啊第一次面基！】
任欣：【緊張啥！我們幾個又不吃人！】
文悅：【不是緊張你們！我是緊張你們看到我真人會不會覺得我跟網上差太多……】
任欣：【那不能夠！你發過照片的，我們都覺得你超好看！】
文悅發過來一串哈哈哈，緊接著又跟了一條：【那行，到了我就先進門了，你們隨後，咱們在包間裡碰頭，誰也別在門口傻站著，凍死人了這天。】
秦子怡：「文悅性格是真不錯！聊天挺痛快的，不扭捏。」
「那可不，」任欣把手機揣回兜里，「暖暖的朋友，能差到哪兒去。」
……
前面閆知延的車打了右轉向燈，緩緩拐進一條寬闊的街道。
李可可跟著拐彎，目光掃過兩側的店面：「到了到了，就前面那家飯店。」
兩輛車減速靠邊，停進飯店門口的停車位里。
幾人一起進了包廂。
裡面暫時只有文悅和陸行之兩人到了。
文悅站起身：「暖暖！你們可算來了。」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溫暖暖肩頭落在後面三個姑娘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
「這就是欣欣、可可、子怡吧？可算是見到本人了！」
任欣已經大踏步走過來，兩個人一握手就跟老熟人似的：「文悅！比照片還好看！」
「你也是！照片裡看著就爽快，真人更爽快！」
文悅又轉頭去看李可可和秦子怡，「可可你好可愛！子怡你好高！」
李可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抿著嘴笑：「悅悅你也太會說話了，我哪算可愛，頂多算不嚇人。」
「這叫不嚇人？」文悅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你讓那些嚇人的怎麼活？」
幾個人笑成一團，陸行之站在文悅身後，走上前摟住閆知延的肩膀。
「新郎官，今晚不醉不歸哈。」
閆知延：「你少來，今晚點到為止。」
「就你掃興。」
閆知延：「你們幾個別站著寒暄了，進去坐進去坐。」
一群人呼啦啦湧進包廂，圓桌足夠坐十幾個人，桌面中央擺著一盆鮮花。
空調開得足，一進門就把外頭的冷氣擋在門外。
文悅在她旁邊坐下，順手從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嗑起來。
「你們幾點到的？」
「上午到的。」任欣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阿姨做了一桌子菜，我們三個吃得都快走不動了。」
文悅：「那我可嫉妒了，乾媽做的紅燒排骨，可香的嘞。」
溫暖暖：「後天婚禮結束，晚上還要在家裡擺席，到時候你多吃點。」
「那可說定了！」文悅又轉向秦子怡，「子怡，你看著好高，是不是有一米七多？」
「一米七三。」秦子怡往杯子裡倒了杯茶，「可能穿鞋顯高。」
「才不是。」任欣在邊上揭底，「她光腳也這個高度，我們仨站她邊上永遠矮一截，合影得把她安排在最邊邊上才能顯得畫面和諧。」
文悅：「那後天拍照你得站最邊上，別把我們幾個襯成小矮人。」
「行，我自覺站邊位。」秦子怡也不計較。
閆知延找來服務員。
「大家先點菜，等他們幾個來了，正好邊吃邊聊。」
文悅在溫暖暖身邊坐下，湊上前一起看著菜單：「我看這家招牌是烤羊排，還有酸菜魚，欣欣你們吃辣不？」
「吃！必須吃！」任欣湊過去看，「我們仨就沒有不吃辣的。」
溫暖暖對服務員說：「烤羊排、酸菜魚、水煮牛肉、鐵板豆腐、紅糖糍粑……先這些，不夠再加。」
任欣坐在旁邊小聲嘀咕：「這一上來就點這麼硬核的菜，晚上不得吃撐了……」
秦子怡從包里掏出一板健胃消食片放在桌上。
李可可看見，差點笑出聲：「你準備得也太周全了吧！」
「跟你們出門，胃藥和消食片是標配。」秦子怡慢悠悠道。
任欣：「你幾個意思？」
秦子怡：「字面意思。」
任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