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穿深灰色羽絨服的男人探頭進來:「我來晚了沒?」
李曉龍走進包廂,目光跟閆知延對上:「閆哥你們幾點到的?我剛從裝修工地趕過來,路上堵了十分鐘。」
「剛到沒多久。」閆知延站起來迎他,「快進來坐,張磊張悅席維安趙猛還沒來呢。」
李曉龍坐下之後沖對面的幾個姑娘點頭笑了笑:「幾位好,我叫李曉龍,閆哥的髮小,後天也是伴郎。」
溫暖暖介紹:「曉龍,這是任欣、李可可、秦子怡,我大學室友,也是後天伴娘。」
李曉龍點了下頭,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趙猛和席維安幾乎是和李曉龍前後腳進的包間。
趙猛一進門就嚷嚷:「閆隊,我沒來晚吧?剛進縣城在路上就看見一家賣糖炒栗子的,排了二十分鐘隊,簡直香迷糊了。」
他把手裡的紙袋往桌上一放,熱乎乎的栗子香立刻飄出來。
「你倒是有心。」閆知延笑著打開紙袋,剝了幾顆遞給溫暖暖。
「這叫戰術性補給。」趙猛一屁股坐下,「後天接親的時候,伴娘們要是堵門難為我們,我就拿這袋栗子收買她們。」
任欣眉毛挑起來:「一袋栗子就想收買我們?你也太小看伴娘團了。」
「就是,」文悅在旁邊幫腔,「栗子起碼得兩袋。」
「成交!」趙猛拍著胸脯,「一會吃飽喝足就再去買兩袋去。」
大家轟一下全笑了。
席維安不是咋呼的性子,目標明確沖閆知延大步走過去,張開雙臂,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手臂在他後背上重重拍了兩下。
「老閆。」
閆知延被他摟了個結實,笑著在他肩頭拍回去:「抱這麼緊幹嘛,咱們也就沒見不到一個月,你這好像十年沒見似的,我以前帶新兵訓練三個月不見也沒見你這樣啊!」
「那能一樣嗎?帶完新兵就回部隊了,你這是退伍了,見面都得抽空……哎,我是真想你。」
閆知延:「你他娘的又煽情。」
席維安這回沒接話,轉身在位子上坐下。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心裡不是滋味。
他娘的帶新兵回來是和我一起在部隊受苦。
好歹能一塊兒起早貪黑、流汗吃苦,日子雖累,人是在一塊兒的。
可如今他退伍了,家裡有老婆孩子熱炕頭,誰不羨慕?
剩他一個人在部隊,身邊少了這麼默契的搭檔,日子過得苦哈哈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喲,都到齊了?我們來晚了!」
張悅和張磊兩人手裡都拎著東西。
男人提了兩瓶酒,女人拎著一盒點心。
溫暖暖:「磊哥!悅姐!快進來快進來!你們怎麼也帶東西了,上次磊哥來家裡就帶一堆,這次又……」
「這不是聽說你閨蜜們都來了嘛,我帶了兩盒點心,縣裡那家老字號的,你們嘗嘗。」
張悅把點心盒往桌上一放,笑眯眯地掃了一圈桌邊的幾個人。
「你們就是暖暖的大學室友吧?都長得真好看!」
三個姑娘連忙問好。
「悅姐你來了!」文悅也從座位上站起來,「好久不見!悅姐你們坐這兒。」
張磊把兩瓶茅台酒放在桌上:「今天這日子必須喝點好的,這兩瓶是我珍藏的,先拿來給你倆賀喜了。」
張曉龍開玩笑:「磊哥跟你出來吃飯不虧,每次來都帶酒,給閆哥省錢了。」
「你管那麼多幹啥,喝就完了。」
張磊拉開椅子坐下,張悅在他旁邊落座。
張磊:「我跟我媳婦兒是不是來得最晚的?」
陸行之:「不算晚,正正好,菜剛上齊。」
「那就好。」張磊擰開一瓶酒的蓋子,「那今天這頓飯,我先敬新郎新娘一杯。」
「別別別,」溫暖暖趕緊擺手,「磊哥你坐下喝,你站著我們壓力大。」
「那行,坐著喝。」張磊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旁邊的張悅倒了半杯,「暖暖你隨緣,我跟你悅姐幹了。」
張悅端起來抿了一口,沖溫暖暖笑:「暖暖你別管他,他就這德行,你回家還得看孩子,喝飲料就行。」
溫暖暖端著杯子站起來,杯里是果汁:「磊哥悅姐,那我就以飲料代酒了,也祝你們新婚快樂!」
她說完仰頭喝了一大口。
張磊一仰脖把酒幹了:「謝謝暖暖。」
「我跟你們張悅姐也領證幾個月了,婚禮還沒辦,等你們這邊辦完了,下一個可就輪到我們了,我得趕緊跟你們取取經。」
「取經?」溫暖暖眼珠子一轉,「磊哥你這婚慶公司都找好了吧?我聽知延說你倆酒店都定好了。」
張悅在旁邊笑著接話:「定了,五月中旬。」
「那敢情好。」文悅接話,「到時候我們這些人都得去。」
「那必須的!」張磊一拍桌子,「一個都別想跑,份子錢我給你們記著呢。」
大家鬨笑起來,十幾人邊吃邊聊,包間裡的氣氛徹底熱鬧了起來……
「對了!」溫暖暖站起來,清了清嗓子:「我說個事兒啊。」
大家的目光聚過來。
「咱們伴郎伴娘,今天算是正式見面了,後天婚禮上好多環節要配合……
所以我想,咱們就建個微信群,我把你們都拉進去,有什麼事直接在群里說,方便聯繫。」
「這個主意好。」任欣第一個響應,手機已經掏出來擱在桌上。
溫暖暖低頭戳了幾下屏幕,然後把手機舉起來:「發了發了,咱們面對面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