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悅挽著陸行之的胳膊,走在人群最後面。
「暖暖,那我明天中午去你家?咱們再對對流程,有些細節我腦子裡還亂著。」
溫暖暖:「行,中午讓媽多做兩個菜,咱們五個邊吃邊聊。」
「好!」
陸行之在旁邊插話,把文悅往自己身邊攬了攬:「行了行了,你倆明天再膩歪,那我們倆也撤了哈。」
文悅沖溫暖暖擺擺手:「那明天見!」
「明天見,路上慢點開。」
閆知延正低頭戳手機屏幕,對趙猛和席維安說:「我叫了代駕,送你倆去香格里拉……」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任欣她們仨。
任欣秒懂:「我們沒喝酒!可可開車來的,我們自己回去就行!」
閆知延點頭:「老席,等代駕來了你們再走,我送送她們仨。」
說話間一輛黑色摺疊電車緩緩靠邊停下,代駕小哥從車上下來,看了看手機上的單子,對幾人說。
「是你們叫的代駕吧?」
趙猛點頭:「對對對,是我們,還挺快。」
代駕:「哈哈,也是湊巧了,我就在這附近等單呢!」
閆知延拍了拍趙猛肩膀:「到了給我發個消息,冰箱裡有吃的,自己弄。」
「知道了知道了,閆隊你趕緊回去吧。」
閆知延又轉向席維安:「老席,你們今晚好好休息。」
「嗯,婆婆媽媽的,你就放心吧!」
?這會又嫌棄我話多了?!
這幫人,沒一個省心的。
代駕小哥調好座椅,車子啟動,尾燈在前方路口亮了一下,拐了個彎就看不見了。
閆知延目送那輛車消失在夜色里,這才轉過身。
溫暖暖對任欣三人說:「寶們,你們先上車,等我一會兒,我跟你們走,一會兒就來。」
李可可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仨人麻利鑽了進去。
任欣坐在副駕駛,把空調暖風開到最大,兩手攏在嘴邊哈氣:「凍死了凍死了,這鬼天氣。」
秦子怡從后座探身,給她遞了條圍巾:「讓你穿少。」
任欣接過圍巾胡亂往脖子上纏了兩圈:「我那不是為了給人家伴郎團留個好印象嘛。」
「拉倒吧你,」李可可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你啃羊排的樣子可深深刻在我的腦海里,好印象早沒了。」
「我那叫真實!」
車窗外,閆知延替溫暖暖攏了攏大衣領子,低頭湊近她耳邊:「真跟她們走?不跟我回家?」
溫暖暖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快回家幫爸媽看看還有啥還沒準備好,而且,你閨女兒子還得找媽呢。」
閆知延被她這一推,腳下沒動,手倒是不松,攥著她的手腕輕笑:
「孩子有姥姥姥爺看著,不差這一會兒,倒是你,後天就過門了,今晚確定不跟我對一遍流程?」
「流程都對了八百遍了,倒著都能背出來。」溫暖暖抽回手。
「你回去看看紅包夠不夠數,還有喜糖,禮花,婚車……都記得確認一遍,這些事爸媽嘴上不說,心裡可惦記著,你是當家的,別光顧著在外面充大爺。」
閆知延挑眉:「我什麼時候充大爺了?」
「這會兒。你們幾個大老爺們也別磨蹭,後天一早還得精神抖擻來接親呢。」
閆知延:「得,媳婦兒發話,我哪敢不從。」
溫暖暖突然想起什麼,又拽住閆知延的袖口:「對了,你別忘了給梓豪單獨包個大紅包!」
閆知延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溫小暖,你老公是那種不靠譜的人嗎?記著呢,我就這一個大外甥,還能忘了?」
溫暖暖就知道這人又在拿她尋開心。
她拍開他還捏著她臉頰的手,語氣里全是無奈:「行行行,你靠譜,你最靠譜。」
閆知延目光卻還黏在她臉上,似乎是要把這張臉龐烙進腦海里。
「那我走嘍。」他說。
「嗯。」
「你老公真走嘍?」
「你快上車去吧!記得等代駕來了再走。」
閆知延上前一步,極快低頭在她額間碰了一下,溫熱的唇一觸即分。
身後幾個一直注意這邊的伴娘們立刻起鬨吹口哨。
溫暖暖臉頰騰地燒起來,抬手就要捶他,閆知延已經大笑轉身朝那輛黑色suv走去。
晚風把他外套下擺掀起一角,他回頭沖她揚了揚手機,意思是電話聯繫。
「喂!人都走沒影了還看呢!」任欣下車從後面撲上來挽住她胳膊,「嘖嘖嘖,閆哥臨走了還要撒一把狗糧,我們幾個單身人士的命不是命是吧?」
溫暖暖被她拽著往回走,嘴上嗔怪:「你們起什麼哄啊,丟死人了。」
任欣挽著溫暖暖的胳膊往車那邊走:「丟什麼人啊,多浪漫啊!你跟閆哥這叫什麼?這叫臨別一吻定軍心,我看了都想談戀愛了。」
「那你談啊,」溫暖暖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今晚有沒有看上的?」
任欣跟著鑽進副駕駛,擺手:「沒有沒有,這些都比較適合當朋友,和我一樣性格都太外向了。我找對象得找個悶一點的,互補,要不然倆人天天跟說相聲似的,家裡房頂都能掀了。」
李可可發動車子:「暖暖,閆哥那幫發小,確實都挺有意思的,那個趙猛,話多得跟機關槍似的,一張嘴就沒停過。」
「他就那樣,」溫暖暖靠在座椅上,「部隊裡待了好幾年,攢了一肚子話,見著人就往外倒。」
秦子怡從后座探身:「那個席維安一開口就能噎死人,他說閆知延吃軟飯那段,我差點把茶噴出來。」
任欣:「對對對!我看閆哥當時那個表情,可無奈了,這倆人關係是真鐵,不然哪敢這麼開玩笑。」
溫暖暖:「那可不,他們搭檔七八年,和親兄弟沒區別,閆知延這麼一退伍,他心裡應該是最不好受的。」
今晚閆知延聽著是笑罵煽情,可嘴角是向下壓的。
她太了解閆知延了。
在別人面前,他越是在意的事,越不肯掛在嘴上。
「我看出來了,」秦子怡把后座的暖風口撥了撥,「他進門那會抱閆哥那一下,勁兒大得要把人摁進骨頭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