捲髮女人徹底慌了,抱著狗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不能帶走我兒子!我兒子就是我的命根子!」
「那就配合調查。」警察面無表情說,「另外,你辱罵他人、擾亂公共秩序,拒不調解,跟我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我不去!」捲髮女人抱著狗往後縮,「我兒子腿還瘸著呢,我得帶它去醫院!」
「狗的事你可以稍後處理。」民警語氣嚴肅,「現在請你配合。」
民警看女人不說話,現場又警告了一次:「如果你再次拒絕,我們將依法對你採取強制措施。」
捲髮女人不甘心說:「我不服,我要告他們!」
閆知延看著眼前胡攪蠻纏的女人:
「你要告,我隨時奉陪。但我提醒你一句,你口中的『兒子』,在法律上叫『財產』。而我的孩子,在法律上叫人。你拿財產跟人比金貴,那你確實該好好學學法。」
「我們可以不額外索要賠償,但你必須給孩子道歉。如果之後寶寶出現應激反應,去醫院的所有開銷,我們會憑票據找你。小區這周圍也都有監控,我保留起訴你的權利。」
人群里響起一片叫好聲。
溫暖暖抱著雲朵,看著女人被懟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裡那股火總算下去了一點。
她偏頭看向閆知延,發現他也正看著她。
「嚇著了?」他低聲問。
「我沒事。」溫暖暖搖頭,低頭親了親雲朵的額頭,「就是心疼孩子。」
閆知延伸手,大掌覆上她抱著孩子的手背,輕輕握了握:「你先帶著兩個孩子回家吧,我跟著警察去警局處理。」
溫暖暖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她知道閆知延處理這種事向來穩妥,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先回去,反倒讓他省心。
「那你早點回來。」她壓低聲音,「別跟那種人置氣,不值當。」
閆知延「嗯」了一聲:「放心,你老公什麼時候吃過虧。」
旁邊的民警已經在催促了,捲髮女人還在那兒抱著狗跟圍觀群眾你一言我一語地吵,被另一個民警隔開。
閆知延看了眼嬰兒車裡的坦克,小傢伙倒是心大,被剛才那麼一嚇,這會兒居然又迷迷糊糊犯困了。
他又看了一眼雲朵。
小姑娘窩在溫暖暖懷裡,眼睛還紅著,正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看著爸爸。
「爸爸去辦點事。」閆知延伸手,用拇指輕輕蹭了下女兒的臉頰,「跟媽媽先回家,好不好?」
雲朵只是攥著媽媽的衣服,小嘴抿了抿,瓮聲瓮氣喊了聲「麻麻」。
閆知延對溫暖暖說:「回家吧,我到了警局給你發消息。」
溫暖暖點頭。
圍觀的人群還沒散,三三兩兩議論著。
「這夫妻倆夠冷靜的,換我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人家踹那一腳多利索,一看就是練過的。」
「看著眼生,應該是剛搬進來的。」
溫暖暖看著閆知延跟著警察坐上警車,才親了親雲朵的臉蛋安撫:「沒事了寶貝,媽媽回家給你沖奶奶喝。」
然後把雲朵放進嬰兒車裡,將灑落在地的購物袋收拾好,搭在車上的掛鉤上,才往單元門走。
單元樓門關上,瞬間將外面的喧鬧隔絕在外,溫暖暖這才呼出一口濁氣。
她輸入指紋,打開家門。
兩千萬歡歡喜喜迎在門口。
卻發現主人情緒不高,便乖巧趴到了地面上。
溫暖暖將兩個孩子放在沙發上,轉身發現嬰兒車沿上留著一道狗爪印。
她盯著那個印子看了好幾秒,心臟猛跳了兩下,隨即拿起濕巾用力擦掉。
真是眼不見為淨。
晦氣。
她又給雲朵沖了奶粉,就去廚房準備晚上吃火鍋的食材了。
收拾菜品的同時,不知不覺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溫暖暖把客廳燈打開,陪著兩個娃又玩了一會。
門口出現解鎖的聲響。
溫暖暖抬頭,是閆知延推門回來了。
「回來了?」溫暖暖急切問,「怎麼樣?」
閆知延換了鞋走過來,在溫暖暖身邊坐下,胳膊自然地搭在她肩後。
「處理完了。那女的被罰了款,狗暫時扣了,要核實有沒有辦證、打疫苗。如果沒證,大概率要被收容。」
「她道歉了?」
「道了。」閆知延嗤笑一聲。
「她一開始拒不道歉,後來民警說要將狗收容。才在派出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她一個人住,狗是她唯一的伴兒,求我們別追究。」
溫暖暖偏頭看他:「你沒心軟吧?」
「老婆,我看起來像那麼閒的人嗎?孩子和你是我的底線,沒人能傷害的了你們。」
「嗯。」溫暖暖歪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閆知延:「別想了,都過去了。我回來的時候也跟物業說了一聲,讓他們在業主群里再強調一遍遛狗牽繩的事。物業說明天就貼新告示,還會派保安巡邏。」
「嗯。」溫暖暖仰頭星星眼,「老公,你今天那一腳簡直酷斃了。」
閆知延悶笑出聲,給了她一個腦瓜崩:「你老公的帥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溫暖暖用胳膊肘懟了他一下:「誇你一句你就飄。」
「那不能。」閆知延一臉傲嬌,「我這是正常發揮。保護老婆孩子,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不過老婆,你當時往嬰兒車前面那一擋,我心臟都快停了。下次別這樣,有我呢。」
「知道啦。」溫暖暖乖乖應著。
「老婆。明天我再去買條牽引繩。」
溫暖暖一愣,指了指正在吃狗糧的兩千萬:
「買那個幹嘛?咱家兩千萬不是有嗎?」
閆知延看了眼渾身透著機靈勁的兩千萬,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給咱家狗子準備的。往後小區里誰再敢不牽繩遛狗、往咱孩子身邊湊,我就拿繩把他和狗拴一塊,直接牽去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