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暖聽完直接笑出了聲,伸手捶了下他的胳膊:
「你可別胡來,哪能這麼幹。」
閆知延捉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神色卻很認真:
「我不是開玩笑。今天那一幕想想都覺得後怕,要是我晚一步,後果根本就不敢想。」
今天下午驚魂未定的餘悸還殘留在心底,溫暖暖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也是,是真的嚇人。雲朵那會哭得渾身發抖,我手心到現在還冒冷汗。」
沙發上,坦克已經蜷成小糰子睡得香甜,雲朵靠在溫暖暖身側,小手抓著媽媽的衣角,眼皮耷拉著,也快要困得睜不開眼。
兩千萬啃完狗糧,顛顛跑過來,把腦袋擱在沙發沿上,尾巴慢悠悠掃著地板。
閆知延揉了揉大狗的腦袋,目光落向兩個熟睡的小寶寶,眼底滿是柔軟。
「幸好兩個孩子沒受什麼實質性的傷,就是受了點驚嚇。老婆,今天晚上得多留意點,萬一夜裡哭鬧,也好哄他們。」
溫暖暖輕輕應下:「好。」
「走吧,咱們去吃飯,我都把菜洗好了。」溫暖暖站起身。
「嗯。」
閆知延跟在後頭,挽起袖子幫忙把電磁爐搬到餐桌上,又折回去拿碗筷。
鍋底咕嘟咕嘟冒泡,熱氣升騰起來。
桌子上擺著洗乾淨的毛肚、娃娃菜、金針菇、豆腐、油麥菜、各種丸子、豬肉、羊肉……
還有閆知延執意要拿的山藥,已經被溫暖暖洗乾淨切好段了。
溫暖暖把山藥往他那邊推了推:「喏,你的補腎專用。」
「謝謝老婆。」閆知延夾起一片山藥,涮進鍋里。
溫暖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光顧著吃,你看看我的手。」
閆知延放下筷子,捉過她的手翻來覆去看了看,手背上確實有一小片紅。
看來是刮山藥皮時沾了黏液留下的。
「刮山藥刮的?」
「可不是嘛。」溫暖暖抽回手,語氣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邀功,「你知道那個山藥削了皮之後什麼樣嗎?黏糊糊的,跟鼻涕似的,我一抓一手滑。好不容易削完皮,手就開始癢,越撓越癢,我沖了半天涼水才壓下去。」
她越說越來勁,指著桌上那盤切得整整齊齊的山藥段:
「你看看,切得多均勻,碼得多利索。我費了多大功夫啊,你倒好,就光顧著吃。」
溫暖暖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一臉期待。
「怎麼不戴手套?」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手套太礙事了,刮不乾淨。」溫暖暖抽回手,「別打岔,夸。」
閆知延看著她那副小貓似的討誇獎模樣,唇角壓不住地往上揚。
「我老婆真厲害。刮個山藥都能刮出工傷來,今年過年必須申請個『最賢惠老婆獎』。」
「閆知延,你誇人就這水平?」
「那怎麼辦?」他挑眉,「要不我給你補個實質性的?」
溫暖暖警惕看他:「什麼實質性的?」
閆知延夾起一塊山藥,在她眼前晃了晃:「這盤山藥,我包圓了。一塊也不剩全吃完,算不算對你勞動成果的最高致敬?」
「就這?」
「就這。」他應得認真,「你老公把補腎的活兒都攬自己身上了,你不該高興?」
溫暖暖被他這副無賴樣氣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
閆知延也不躲,任她擰,嘴角那點笑就沒下去過。
「行吧。」溫暖暖收回手,夾了塊毛肚涮進鍋里,「那你最好全吃完,剩一塊我跟你沒完。」
「遵命。」
閆知延果然說到做到,那盤山藥全被他涮著吃乾淨了。
最後一塊撈起來的時候,他還特意在溫暖暖面前晃了一圈才送進嘴裡。
「滿意了?」他嚼著山藥含糊問。
溫暖暖哼了一聲,低頭喝著果汁。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兩千萬趴在桌底下,下巴擱在閆知延腳面上,偶爾哼唧一聲討吃的。
閆知延夾了片沒蘸料的肉,在清水碗裡涮了涮,再丟給它。
鍋里的湯底越煮越濃,毛肚和羊肉下去幾盤,溫暖暖的筷子漸漸慢了下來。
溫暖暖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摸著肚子心滿意足嘆了口氣:「不行了,真吃不動了。」
閆知延掃了眼鍋子裡,還剩不少。
他從漏勺全部撈起來,自己吃了,又順手關火。
「老婆,你歇著,我收拾。」
溫暖暖這回連客氣都懶得客氣,直接起身往客廳沙發走,丟下一句:
「老公,今天鍋子太油了,用洗碗機洗吧,別逞強手洗了。」
「知道了。」閆知延應著。
……
另一邊。
溫馨和于洋上午檢查了身體,下午下班之後還提著特意給梓豪買的他愛吃的蛋糕。
一整天奔波下來,溫馨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但眼裡全是柔和。
於梓豪被爺爺送到家,就竄到溫馨面前問。
「媽!爸!檢查結果怎麼樣?」他仰著小臉,眼神緊張又期待。
「先洗手,咱們先吃飯。」溫馨揉了揉他的頭頂。
飯桌上。
梓豪扒飯的時候,時不時偷偷抬眼瞄溫馨,想問又不敢催,筷子無意識戳著碗裡的米飯。
于洋時不時給溫馨夾菜,叮囑她多吃點。
一頓晚飯一家三口安靜吃完。
于洋收拾好碗筷,簡單擦了餐桌。
於梓豪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以為媽媽暫時還不想提。
準備背起書包就打算往臥室走,去寫今天的作業。
「梓豪,先別急著回房間。」于洋開口叫住他。
男孩腳步一頓,迅速回過頭:「怎麼了爸?」
「過來坐,咱們開個簡短的家庭會議。」于洋指了指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