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在各種消息和熱搜中度過。
林渡出奇的沒去電競房肝遊戲。
反而把屋子大掃除一遍。
累夠嗆。
晚上。
跑男杭城站下半期準時上線。
上一期電競日的熱度還沒完全退，論壇上關於渡口不營業的扒號帖還掛在首頁。
結果這期一開場，彈幕直接傻了。
因為畫面第一幀，是一扇車庫大門緩緩打開。
鏡頭從地面往上搖。
蘭博基尼毒藥。
布加迪。
帕加尼。
邁凱倫。
一排，兩排，三排......
數不清多少輛。
全是限量。
節目組貼心的在每輛車底下打了行小字——
全球限量XX台。
彈幕消失了整整兩秒。
然後炸了。
「我數了，大概三十多輛。三十多輛限量超跑。」
「那個毒藥全球就九台啊大哥！！！」
「等等這是誰家車庫？？？這是那個說自己不玩遊戲的綜藝素人的車庫？？？」
「我一個月工資不夠付這車庫的電費。」
「上期說他全服前五十，這期直接告訴我他開全球限量九台的車，我現在合理懷疑下期他要說自己是某個國家的王子。」
畫面繼續往裡走。
客廳。
三千平。
落地窗外就是湖景。
整面牆的恆溫酒櫃，酒瓶密密麻麻排著，有幾瓶年份酒上面的標籤被節目組打了碼，但懂酒的觀眾還是從瓶型認出來了。
「那個瓶型是79年的吧？一瓶多少錢來著？」
「別問，問就是你喝不起。」
「這人到底幹什麼的啊！！！」
然後，沙益的聲音響了。
畫面里，沙益站在車庫中間，左看看右看看，嘴張了三次沒合上。
最後他說了句話。
「林渡，你到底幹什麼的？」
林渡當時正從車庫往客廳走，頭都沒回。
「躺著的。」
彈幕瘋了。
「沙哥替全國觀眾問出來了！！！」
「你到底幹什麼的——求求你，說吧！」
「回答躺著的是什麼意思？？？有錢到職業是躺著？？？」
「沙益那個表情，從業二十年的綜藝老炮，第一次在鏡頭前不知道怎麼接話。」
「鄭凱在旁邊一句話沒說，全程張著嘴，我還以為他卡了。」
這段播完不到十分鐘，熱搜上了兩個。
#林渡家車庫一堆限量超跑#
#你到底幹什麼的#
第一個直接衝進前三。
第二個沙益那句話被做成了表情包，五分鐘之內全網鋪開。
但這還只是開胃菜。
因為接下來的畫面，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鏡頭切到廚房。
一個穿著舊圍裙的老頭，正站在灶台前面。
背有點駝，手上的動作卻利索得嚇人。
顛鍋。
三下。
食材在鍋里翻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粒濺出來。
節目組給了個慢放。
彈幕安靜了。
「這顛鍋的手法，看著就不是普通人。」
「我開餐廳的，說句實話，這個頻率和力度，幹了至少三十年灶台。」
然後老頭開始切菜。
刀工更離譜。
一條魚，三刀下去，骨肉分離，魚皮完整，刀面上連血水都沒沾。
節目組又給了慢放。
彈幕的畫風變了。
「等等，這個切法我見過。」
「我也覺得眼熟，海城那三家店的招牌菜就是這種處理方式。」
「有沒有人記得之前海城那期，三家店老闆提到過一個名字——炳？」
「記得！當時大排檔的老闆說他師父叫炳，三十年沒收過徒弟！」
「你們看這個老頭，圍裙上有個字，放大看看——」
有人截圖了。
圍裙左下角，一個繡的小字。
「炳」。
截圖在三分鐘內被轉發了兩萬次。
評論區開始交叉驗證。
「海城那三家店，出品風格完全一致，都被認為是同一個師承體系。三家老闆在鏡頭前都提過師父叫'炳'。」
「現在林渡家裡出現一個老頭，圍裙上繡著'炳'，刀工顛鍋全是大師級別，林渡叫他師父。」
「所以林渡的師父就是海城那個傳說中的阿炳？？？」
「海城美食界的隱世大廚，跑到杭州給徒弟做飯來了？」
「這個徒弟住三千平別墅，有著開不過來的超跑，師父穿著布鞋舊圍裙給他做魚湯。」
「我哭了。」
「這就是誤闖天家嗎？具現了！」
美食區的博主反應最快。
一個粉絲三百萬的美食UP主，在節目播出四十分鐘後就上傳了逐幀分析視頻。
標題：《從刀工到調味，林渡師父與海城「炳」的十二處技術重合》
視頻里把節目畫面和之前海城那期三家店的出品鏡頭做了並排對比。
切魚手法。
顛鍋節奏。
調味順序。
甚至灶台上放調料瓶的位置。
結論只有一句話：「重合度95%以上，幾乎可以確認是同一人。」
視頻上傳一小時，播放量破了五百萬。
熱搜又多了一個。
#林渡師父疑似海城阿炳#
三個熱搜同時掛著。
#林渡家車庫裡到底有多少輛限量超跑# 第二。
#你到底幹什麼的# 第五。
#林渡師父疑似海城阿炳# 第八。
加上上期還沒掉下去的#渡口不營業全服前50#掛在第十一。
四個熱搜。
同一個人。
全網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這個叫林渡的綜藝素人，到底是誰？
君合律師事務所。
方聞坐在辦公室里，三塊屏幕同時開著。
左邊是輿情監控面板，數據每三秒刷新一次。
中間是社交平台熱搜榜。
右邊是微博評論區的關鍵詞抓取。
他拿起手機，撥了顧清言的號。
「看到了？」
顧清言那邊的聲音很平：「四個熱搜，總閱讀量已經突破十二億。」
方聞把眼鏡推了一下。
「信息量太大了，壓不住。」
「我知道。」
「評論區已經有人開始扒車的來源了。那輛毒藥全球九台，每一台的歸屬都有公開記錄，只要有人去查交易檔案，就能追到購買主體。」
顧清言安靜了一秒。
「購買主體是離岸公司，查不到老闆本人。」
「離岸公司能擋住普通網友，擋不住財經記者。」
方聞的語氣沒變，一貫的客氣，一貫的準確。
「所以我的建議是，不要堵了。」
「怎麼做？」
「控制方向，不控制速度。讓討論停在林渡很有錢這個層面上發酵。觀眾願意猜就讓他們猜，是富二代也好，是隱形富豪也好，都沒關係。但不能讓人往下挖到星海實控人和雲瀾股權結構上面去。」
顧清言那邊翻了一下什麼東西。
「你的意思是，餵一半真話，讓他們吃飽了就不往深了刨？」
「對。明天安排兩個財經類的營銷號發一波分析，方向統一——年輕創業者、家族信託受益人、投資圈新貴，隨便選一個人設往上套。只要公眾形成了一個合理解釋，追查的動力就會減弱。」
「明白了。我安排。」
方聞掛了電話。
屏幕上的數據還在跳。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位老闆也是夠可以的，一直都是低調低調在低調，現在同時掛著四個熱搜，還在家躺著喝可樂。」
雲隱灣。
林渡確實在喝可樂。
第三罐了。
手機在茶几上震個不停。
跑男團的群聊消息999+。
他打開掃了一眼。
沙益：「我今天出門買個麵包，被七個人堵著問林渡家是不是真有一堆超跑！」
鄭凱：「我剛發了條微博說今天天氣不錯，底下全在問'林渡到底幹什麼的'。我發天氣預報招誰了？」
李辰發了張圖。
消消樂通關截圖。
配文：「不參與討論。」
沙益：「@李辰 你少裝，昨天誰在群里問林渡那個車庫到底值多少錢？」
李辰撤回了消消樂截圖。
林渡把群聊關了。
手機又響了。
顧清言。
「老闆，方聞的輿情引導方案我看過了，明天執行。另外有個事跟您確認一下。」
「說。」
「陳立行那邊發了下一站的通知，周一出發，地點是金陵。錄製內容里有一項——金陵音樂節聯動環節。」
林渡拿可樂的手停了一下。
「音樂節？」
「對。跑男團作為特邀嘉賓參與開幕式，每人有一個舞台環節。」
林渡沒說話。
「老闆？」
「知道了。」
掛了。
他把可樂放下，靠在沙發上。
音樂節。
舞台。
每人一個環節。
這意味著他得上台。
上台幹什麼？
他現在頂著四個熱搜，全網都在扒他的身份。
這時候讓他上音樂節的舞台？
手機在茶几上又震了一下。
白露。
「看到下一站的通知了嗎？金陵，音樂節。」
林渡打字。
「看了。」
「你上台準備表演什麼？」
林渡盯著這行字看了好幾秒。
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他可以拒絕。
找個理由，說嗓子不舒服，說不擅長，說隨便對付一下就行。
但系統面板在他視線邊緣閃了一下。
安安靜靜的。
沒彈任務。
只是閃了一下。
99%。
他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回了白露三個字。
「還沒想。」
白露秒回。
「那你慢慢想，反正你說不會的東西，最後都挺厲害的。」
林渡盯著這句話。
鎖屏。
把手機塞進沙發縫裡。
四個熱搜還掛著。
全網都在追問他是誰。
而下周一，他就要去金陵了。
音樂節。
舞台。
每人一個表演環節。
99%。
這個數字一直沒漲。
估計狗系統就是想讓他親自上一次舞台才肯罷休。
手機在沙發縫裡又震了一下。
他沒掏。
感覺整個人都快有班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