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欠的那章補在上一章了。)
阿諾這輩子得到的愛很少,所以每一份愛他都很珍惜。
不論是親情還是友情,阿諾總是全心全意的對待。
旁人付出一分,他便付出兩分。
在感受到康老王爺的真心後,阿諾也願意付出真心去對待他。
從此以後,他就只是康老王爺的孫子。
與長公主再無關係。
阿諾勾起唇角,發自內心的笑了。
在陽光下,這個笑容顯得那麼耀眼。
但是在長公主眼裡,這個笑容很刺眼。
這一刻,長公主知道,她要徹底失去阿諾了。
她接受不了,情緒崩潰的尖叫一聲。
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讓她不管不顧的推開身前擋路的人,硬是闖到了阿諾面前。
此刻長公主眼淚糊了滿臉,表情崩潰的抓住了阿諾的手。
「阿諾,我是你娘啊,我找了你那麼多年!」
「你現在這般做,是在剜我的心啊!」
長公主崩潰的哭求著。
「娘之前做錯了,娘改!」
「你不想看到江明軒,本宮就將他趕出京城,一輩子都不會再讓你看到他,阿諾,你原諒娘好不好?」
長公主一手捂著心口,似乎心痛難耐,傷心的快要暈過去了。
長公主這副樣子,讓阿諾看了,有些不忍心。
但是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江明軒時,那點不忍心也就輕易消散了。
江明軒身上穿的衣裳與他剛來長公主府那日,簡直天差地別。
阿諾認出來了,他身上的衣裳也是御賜的錦緞製成的。
今日是康王府的大喜日子,長公主都能帶來與他毫無關係的江明軒,又何曾為他考慮過?
長公主都忍心讓他難過,為什麼他不能讓長公主難過呢?
或許就像承安說的,有些人天生母子緣分就淺。
阿諾輕嘆一聲,用力掰開了長公主的手。
「長公主殿下,我如今是康老王爺的孫子,按照輩分,也得叫你一聲姑母。」
「姑母,念在你是我姑母的份上,今日你在我府上鬧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還請姑母不要再鬧了。」
阿諾語氣中含著無奈,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長公主聽得心都碎了。
她身子晃了晃,踉蹌了兩步,捂著心口,崩潰痛哭。
康老王爺忍下心中的不喜,上前去攙扶著她。
「長公主回去吧,今日本王府上不歡迎你。」
聽到康老王爺的聲音,長公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攥著他的衣袖哀求道:「王叔,阿諾是我的孩子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求求你將阿諾還給我!」
康老王爺嘆了口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他堅定地搖了搖頭。
長公主情緒崩潰之下,說話也口不擇言起來了。
「王叔,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的孫子和兒子死在同一天,你的孫子死了,你就要來搶本宮的兒子嗎?!」
「你!」康老王爺被她氣得眼前一黑,險些暈過去。
兒子和孫子的死,是他這輩子都過不去的坎兒。
每每想起,都痛徹心扉。
往常從沒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
如今長公主卻拿這件事來刺他。
「祖父!」阿諾一急,推開長公主,連忙扶住康老王爺。
雍帝臉徹底黑下來了。
「夠了!」他怒喝一聲。
「來人,長公主御前失儀,將她帶回府里,禁足一月!」
雍帝身後的禁軍立馬上前,恭敬又不容拒絕的站在長公主身側。
長公主哭聲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雍帝。
雍帝冷著臉與她對視,態度沒有絲毫動搖。
「哈哈哈……」長公主又哭又笑,狀若瘋癲。
「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竟生生讓他們母子分離!
雍帝不想再聽她說話,給了禁軍一個眼神。
兩名禁軍立馬扶住長公主,強迫性的帶著她往外走。
長公主奮力掙扎,禁軍的手像鐵鉗一樣,她根本掙脫不開。
「阿諾!」長公主悽慘的喊了一聲,不停的回頭看向阿諾。
阿諾垂下眼不去看她,直到長公主被帶出了康王府。
長公主被帶走了,江明軒卻還在這兒。
他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臉都白了。
雍承安可不會忘記他,抬手指著江明軒說。
「來人,將他關入大理寺!」
雍承安可以肯定,江明軒背後的人就是信王。
江明軒一聽要將他關入大理寺,頓時慌了。
「殿下,您不能關我,我什麼都沒幹!」
雍承安抬眼,哼笑一聲。
「你不敬本王,藐視皇權,將你關入大理寺有何不妥?」
江明軒難以置信的看著他,這是污衊!
即使心裡再厭惡,面上他也從來都是恭恭敬敬的。
雍承安懶得跟他廢話,侍衛立馬上前將他押了下去。
鬧事的人走了,席間又重新恢復了熱鬧。
康老王爺已經被阿諾安撫住,慢慢緩過來了。
他上前向雍帝道謝。
「多謝陛下為我做主!」
「王叔不必客氣。」雍帝扶起他,「日後王叔身邊有人照顧,朕也可以放心了。」
康老王爺樂呵呵的點頭,看向阿諾的眼神滿意的不得了。
白得一個這麼好的孫兒,是他的福氣啊。
雍承安和阿諾相視一笑。
「從此,都是好日子了。」雍承安真切的祝福他。
「借你吉言。」阿諾眉飛色舞,歡欣之色溢於言表。
雍承祚靜靜的站在一旁,彎了彎唇角,目光始終放在雍承安身上。
見到他笑,他也笑。
只要皇兄高興,他也高興。
康王府這場宴席結束後,今日發生的事,一天之內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因為八卦的主人公是長公主,大家雖不敢明面上討論,但私底下說什麼的都有。
大家無不在感慨阿諾的好運氣。
白撿一個親王爵位,這樣的好事怎麼就沒落到他們頭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