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洵激動的臉色通紅,眼神熱切地盯著雍承安。
雍承安詭異的沉默了。
良久才艱難的開口。
「你想……進宮當太監?」
楚子洵也懵了,但還是立馬反駁。
「我不想當太監!」
「可是……」雍承安糾結,「本王身邊伺候的除了太監就是宮女,你不想當太監,難道是想當宮女?」
楚子洵終於意識到他誤會了什麼。
目光灼灼的看著雍承安,重新組織語言。
「殿下,我的意思是我愛慕你,想要留在你身邊伺候。」
雍承安瞳孔猛地一縮,猛拍馬車。
「停車停車!」
馬車剛停穩,雍承安就連滾帶爬的的逃了下去。
阿七立馬現身,抽出劍對著馬車。
「殿下,發生了何事?」
他以為有刺客,但是警惕的環顧了四周,正常的很,什麼可疑的人都沒有。
「沒有刺客。」有變態!
雍承安沒忍住抖了抖胳膊,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楚子洵的話他一個字也不信。
還說愛慕他,到底是愛慕他還是愛慕他的頭骨?
更何況,雍承安就算再自戀,也沒自戀到認為一個剛見過三面的人就會被他迷住。
毫不誇張的說,那一刻雍承安心臟都嚇停了。
馬車裡的楚子洵愣了一下,半天才反應過來,也掀開帘子跳下了馬車。
「殿下,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楚子洵看著看著,目光又痴迷起來。
一想到殿下溫柔的眼神,他就忍不住激動。
這種眼神,要是能永遠落在他身上就好了。
上次挖墳時,楚子洵就看到過這樣的眼神,只是不是對著他的,是對著殿下身旁那個少年的。
那位二皇子殿下。
雍承安警惕的盯著他,又往阿七背後挪了挪,這才安心。
「你在說什麼胡話?本王就當你是腦子不清醒,這種話,本王不想再聽到第二遍!」
雍承安冷著臉,渾身氣勢逼人。
「殿下,我是真心愛慕你!」楚子洵激動的上前一步。
「我不奢求什麼,只求殿下給我一個留在你身邊伺候你的機會!」
雍承安臉都要皺成一團了,滿臉拒絕。
他才不想留一個整天惦記著他身子的男人在身邊!
那樣他睡覺都不會踏實的好嗎!
阿七聽了半天總算是聽明白了。
他氣得渾身發抖,這楚子洵算個什麼東西,竟敢這樣侮辱殿下!
阿七提劍就刺了過去,侮辱殿下的人,都!得!死!
「阿七!」雍承安大喝一聲,阿七的劍硬生生停在了楚子洵的咽喉處。
雍承安也沒想到,阿七會這麼衝動。
如果他喊的慢了點,阿七的劍真的會貫穿楚子洵的喉嚨。
雍承安看在楚子洵幫了他的份上,不準備計較他的冒犯之言。
但是沒想到楚子洵眼前一亮,得出了這個結論。
「殿下,您心裡是不是也有我的位置?」
不然怎麼會留下他的命呢?
雍承安:「……」
他冷著一張臉,心想要不還是讓阿七殺了他算了。
「本王不喜歡男人!」這句話,雍承安幾乎是咬牙切齒著說出來的。
「阿七,我們走!」雍承安不欲跟他繼續糾纏下去。
轉身就走,連馬車都不要了。
阿七帶著殺意的眼神在楚子洵咽喉上一掠而過,收劍跟上了雍承安。
雍承安越走越快,越想越生氣。
他原本還打算將楚子洵留在身邊,畢竟楚子洵也算是個人才,以後總有用得上的地方。
但是經歷了方才的事,他慶幸自己還沒開口。
否則楚子洵豈不是自戀的以為他們兩情相悅了。
雍承安摸了摸胳膊,走了沒一會兒,另一輛空的馬車就在身後追來了。
他轉身上了馬車,回到宮裡後就自閉了,將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想見了。
特別是男的,雍承安覺得,他現在不太想見到男的了。
他需要冷靜一會兒,清空清空腦袋。
雍帝也聽聞了雍承安今天的異樣。
以為他是被江明軒給氣到了,特意來到東宮準備安慰他。
雍帝在心裡嘆了口氣,安兒還是太善良了。
若是他,管他有沒有證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想殺一個人,還需要什麼理由什麼證據嗎?
雍帝來到雍承安寢殿外時,就看到雍承祚低聲對著門縫裡說話。
但是寢殿裡一直安安靜靜。
「父皇……」雍承祚聽到腳步聲,連忙轉頭,寄希望於雍帝。
皇兄一回來就將自己關在房間裡,雍承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是皇兄連飯都不想吃了,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安兒,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跟父皇說說嗎?」雍帝敲了敲門,柔聲道。
門裡傳出雍承安悶悶的聲音,「父皇,我沒事。」
雍帝再問,雍承安就沒再回答了。
雍承祚泄氣了,看來父皇也沒比他好到哪兒去。
也就只得到了皇兄一句話嘛。
雍帝想了想,對著門裡面喊,「安兒,父皇先不打擾你了,有什麼事一定要跟父皇說。」
喊完,他對雍承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著他走。
來到東宮的正殿,雍帝喊來了阿七。
「說說看,宸王今日遇到了什麼事?」
阿七有些糾結,沒經過殿下同意,他本不該說出來的。
但是楚子洵侮辱殿下,必須死!
阿七眼中閃過狠厲,一五一十地將今日的事都告訴了雍帝和雍承祚。
雍帝聽完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真是豈有此理,朕的兒子,他也敢惦記!」
雍帝氣的胸膛劇烈起伏,張嘴吩咐道,「你馬上去殺了他!」
雍承祚也臉色冰冷難看,這種人死一萬次都難解他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