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咖啡館內。
坐在博士懷裡的維什戴爾狐疑的看著眼前裝著黑色液體的杯子。
這玩意兒真能喝嗎?
她試探著抿了一口,隨後皺著臉吐了吐舌頭,將未喝完的咖啡推到了博士面前。
真難喝。
博士若無其事的掏出了一個小蛋糕,樂呵呵的遞給維什戴爾。
瑪恩納和托蘭一左一右,坐在博士身邊,活像護衛。
而對面…
三個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被投資方找上門,但現在三人能拿的出手的…似乎也就只有學歷?
「不要擔心,幾位。」
「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買單。」
三人皆是只點了一杯飲料。
咖啡館內,博士只是隨意的問了問三人在大學內的情況,並未追問和萊茵生命有關的事情。
但已經足夠了。
「介意帶我們逛一逛特里蒙這座城市嗎?」
「我們初來乍到,還有些不熟悉。」
「樂意效勞。」
克麗斯騰帶著公式化的商務笑容。
托蘭和瑪恩納對視一眼,看向身上班味嚴重的博士。
此刻的博士簡直就像是個按照任務表走的工具人。
「瑪恩納,你可不能成了這種人啊。」
瑪恩納神色複雜。
「我的兄嫂留下了兩個孩子,目前無人照顧。」
托蘭眉頭緊皺。
還真是。
那他豈不是要看到被無窮的班壓垮的瑪恩納了?!
不要哇!
瑪恩納可是他們小隊的希望啊!
一天的時間悄然流逝。
眾人在街頭分別,相約後天見面。
博士看著遠去的克麗斯騰,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博士…你真要投資她?」
博士搖了搖頭。
「看我那個老朋友的意思。」
「如果我那個老朋友覺得可以的話,那就資助她。」
「反正不費事。」
定期打幾十塊赤金就是了。
「走吧,瑪恩納。」
博士走上駕駛位,讓托蘭和瑪恩納坐在了後面。
他深呼一口氣,踩死油門,朝著移動城市外走去。
「該辦正事了。」
荒野。
數不清的獸骨自眾人的眼前閃過。
源石化作了他們最忠實的護衛,遇山開山,遇水阻水!
忽然。
一條完全由源石構築的隧道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博士將車停在了那隧道前,從車上走了下來。
維什戴爾三人緊隨其後。
博士將小車收入群中,對著三人一笑。
「陪我一起吧,陪我見見老朋友。」
「只希望這裡的能量還足夠讓老朋友說說話。」
不然只有博士一個人說,那未免也太孤單了。
維什戴爾拉住博士的手,好奇的朝著那隧道張望。
一眼望不到頭。
博士邁步走了進去,托蘭和瑪恩納對視一眼,隨後也跟了上去。
他們曾經可是遊俠。
眾人沿著這條冗長的隧道走了許久。
瑪恩納沒注意到底走了多長時間,直到前面出現一抹亮光。
那亮光逐漸增強,知道照耀的眼前再也無法看見任何東西。
瑪恩納和托蘭不由得閉上了眼。
半晌,強光消失,瑪恩納重新睜開了眼。
他瞪大眼,微微張開了嘴。
石棺。
數不清的石棺。
數以十萬記得石棺映入眼帘。
而遠處,一個龐大的,宛若眼睛一般的巨大球體懸掛在中央。
「預言家?你來了…」
保存者的聲音響起。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那聲音中似乎如釋重負。
博士抬手將手放在一架石棺上,眼中閃過一道不忍的神色。
或許之前它的確是醫療艙。
但現在…
真的就只是石棺罷了。
「弗里斯頓,我很好奇。」
「你在這裡待了多少年了?」
博士收回手,注視著遠處的巨大眼眸。
「一萬年?兩萬年?」
「記不清了。」
「你不也沒記清?」
保存者再度開口。
「預言家,你應當知道,我只是弗里斯頓上傳的人格意識,並非弗里斯頓本人。」
「呵,還有心情開玩笑?看來還是關的時間太短了,我忽然想再給你關個一萬年了。」
博士嗤笑一聲,源石順著那通路蔓延了過來,攀上那些石棺,並將石棺一同壓縮到源石內。
弗里斯頓自願放棄了肉體,將意識上傳到了網絡當中,成為了保存者計劃中的執行者。
也是計劃內唯一一個保有意識的存在。
但前文明玩的就是意識,身體對他們而言用處並不大。
隨時可以再造。
弗里斯頓只是沉默了半晌。
「預言家。」
「你不明白。」
萬年來,他親眼看著此地的能源枯竭,親眼看著一個又一個同胞因為能量不足而死。
而他能做的。
只有呼救。
不斷的呼救。
這張呼救持續了數千年,時至今日,直到預言家的到來。
然而這裡…已經沒有幾個人還活著了。
大部分的醫療艙都停止了運轉,內部所保存的人自然也因能量的枯竭死亡。
博士沒說什麼,只是一味地操控源石靠近那巨大的眼眸。
源石悄然爬到了那巨大眼眸的附近。
「…弗里斯頓,我無法勸阻你什麼,但去源石內看看吧。」
「你或許會喜歡的。」
沒等對方開口,源石刺入了那中樞內!
被固定在網絡內的意識重新活動起來。
弗里斯頓的意識逐漸下沉,最後落在一個星球上。
身穿軍裝的青年睜開了眼,身邊,數道人類的影子坐在弗里斯頓身邊。
他們是保存者計劃中姑且還活著的人。
不多,只有數十。
所有人都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色。
不是?
這還是源石嗎?
預言家給這玩意兒加了什麼DLC?
重新回到哥倫比亞地下。
只見博士深呼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不行。
得把弗里斯頓成為保存者計劃之後的記憶刪了。
這傢伙當了上萬年保存者,看著一個又一個同胞死在眼前,心態似乎炸完了。
刪了也好,省的對方想不開。
此刻的地下整體都被源石所填滿,原本的合金地面也化作了源石的模樣。
托蘭神色複雜的看著博士。
他看向瑪恩納,瑪恩納同樣神色複雜。
托蘭默默走到了瑪恩納身邊,低聲詢問。
「老瑪啊…」
「什麼事。」
「你說咱倆還能活下來嗎?」
瑪恩納閉上了眼。
感覺似乎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