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魯迅！
「法克，你們兩個人為什麼能走到野郊荒地上。」
「我記得這邊有一條捷徑，哪想已經雜草叢生。」
白寶坤在潮白河邊上土路停車下來。
真的無語至今了，從高碑店到楊宋鎮，打個車過來啊。
結果還一路上換乘，搞一個下午，還在郊野下車走路。
「你們也不擔心路中間有個墳，墳里伸出一隻手。」
「別別，您別說這麼瘮人，早年間京郊的墳特多。」
「老六你故意的吧，杜俊外地人，我就不說什麼。」
杜俊雖然是點子王，號稱兼職小王子。
但在燕京這地頭，可能真玩不過老六。
「白總，我對天發誓。我小時來過，哪想變了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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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交代了嗎？」
杜俊把筆記本交給白寶坤，他是一板一眼的當做事辦。
白寶坤一邊翻一邊問，「學過刑法嗎？來這荒郊野外。」
老六趕緊搖頭，臉色略顯蒼白。
「別別，白總，殺人是違法的。您一個大明星，一個大老闆，別誤了前途。」
「行，那我跟你講法律。你沒學過刑法難怪你發不財，還給人當商業間諜。」
老六：「？？？」
臥槽。
難道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刑法》219 條侵犯商業秘密罪：給權利人造成重大損失（≥50 萬）：3 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 / 單罰金。造成特別嚴重後果（≥250 萬）：3～7 年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白總，不是，我都配合了，您也沒損失……」
「剛偷拍到手，還沒外傳、沒賣給競品，當場人贓並獲。量刑按照損失評估：以影片預期票房損失、製作成本、保密維權費用核算。」
白寶坤合上筆記本，「影片預期票房損失，製作成本……老六，我的電影票房不會差，預期損失就按照一個億來算，不會太誇張吧。」
老六張張嘴，還是沒法反駁。
白寶坤的電影票房還真沒差過，找檢方評估也一個道理。
「如果評估損失 50 萬–250萬：1～3年，可爭取緩刑。」
「損失超過250萬，比如投資幾千萬的片源，3–7 年。」
「損失超過1個億……杜俊，你說按照這麼推，判多久。」
杜俊看看河邊的荒草地，「打靶吧，槍斃一分鐘不過分。」
劉清紹擦了擦冷汗。
「老六，你很熱？」
「今年的冬天特別熱，雪落在脖子上都化了。」
「如果使用專業竊照間諜器材偷拍底片：同時觸犯【非法使用竊聽、竊照專用器材罪】，造成嚴重後果最高2年，要數罪併罰。」
「不是，槍斃不至於，我就拍個片。」
「是不至於，即便頂格7年，你受的了嗎？」
「別報案啊，我還是可以提前私了一下的。」
「法定最高刑 7 年，按照5年以上不滿10 年，追訴時10年。也就說案發後 10年內沒報警、公安沒立案，10 年到期，刑事不能再抓人判刑。私了？你用什麼來收買這10年。」
「我賠償……」
「一千萬起步，要是三瓜兩棗就算了。」
「我可以當牛做馬！」
「這社會缺牛馬嗎？」
「白總，聽說您還沒結婚，也沒孩子，我的父母死的也早。如果您不嫌棄的話，我想給你養老」
杜俊笑了聲，「這怎麼能允許呢！白總才二三十歲，哪裡需要養老。我懷疑你想謀奪他的產業。」
「杜俊，你說什麼呢，別空口污人清白。」
「你還有清白嗎？」
「……曾經有過。那時候凌晨自動刷新。」
「淦~」
杜俊和白寶坤一起豎起中指。
「老六走吧，你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真讓我走？」
「走吧，但別忘了，梧桐樹是你後方。我對京圈的事感興趣，我對你們滿人文化圈也挺感興趣，你知道怎麼做。證據我會保留十年。」
老六瞪大眼睛，「你讓我當京圈的臥底？」
「哎，大白天的，你在燕京講這樣的話，你是要負責的。哪有什麼臥底，不要給自己定義。我就想聽聽京圈的八卦趣事，無傷風雅。」
老六：「……」
原來可以這樣？
我果真還是吃了沒文化的虧。
「我有的選嗎？」
「你當然沒得選，人在低谷的時候，不要談什麼格局，首先要談的是生存之道。」
白寶坤從車上背包掏出一萬塊給他，「夠你過個好年。八卦夠勁，有額外有獎勵。」
「懂了吧。」
「懂了！」
「杜俊，回去~」
白寶坤拉上車門，直接揚長而去~
等老六反應過來，只能看到尾燈了。
「我沒上車啊，我沒上車啊，哎哎哎……」
杜俊坐在后座扭頭看了看，「好像老六在追。」
「你眼花了，再說老六也不是我的員工了。他要是聰明點，就知道該用苦肉計。」
「白總，你這麼安排……老六真的會聽嗎？」
「人最怕的是比較。他被掐斷外界聯繫幾天，吳謀被抓，黃福水暴露，大王總認識的那些社會人也被抓，就他好好的，回去會是怎樣？」
「被懷疑！」
「大王總那邊懷疑猜忌！而我給他出路，給他獎勵，給他一束光。生命只有被發現，才有改變的可能。」
「白總，你這話深刻啊。」
「你會不會開車……燕京人生地不熟你導航啊，跟著老六瞎跑。」
「阿拉分辨方向說的是前後，大轉彎，小轉彎，沒有東南西北。」
「黃福水開的那輛馬自達給你開，機動開拓部你把架子撐起來。」
寒假賀歲檔進入詭異的平靜和繁榮。
電影，電視，網絡都能找到喜歡看的內容。
普通觀眾其實很容易滿足，別餵垃圾就行。
電視上有《五十公里桃花塢》。
電影院裡有《芳華》。
網絡上有《風土畫卷》。
今天播的是江南煙雨
滬上+ 蘇南水鄉，黃浦江岸、水網古鎮。
古鎮船工、江南手藝，松鼠桂魚、桂花糖藕、大閘蟹等等美食。
摩登浦江與小橋流水並存，品讀江南細膩飲食文化和時代印記。
對於喜歡看文娛內容的網友而言，這個假期或者說賀歲檔，相當過癮。
詭異是因為，這些內容都和白寶坤有關，娛樂圈的水面之下並不平靜。
尤其是華億。
一邊要對賭收購馮笑干公司，一邊要入局歡銳《盜墓筆記》，一邊要準備和白寶坤春節檔大戰。
「王總，有個老六找到我們公司來了！您要不要見一見。」
「什麼老六老七，不見。」
「王總，您還是見一面。」
黃福水遲疑了一下，「是白寶坤公司的場務老六。」
「靠，人是從哪裡找到的。」
在這關口，老六突然出現，大王總放下的心又懸起來。
因為真正能指向他安插商業間諜的不是吳謀，是老六。
而且還是把人送到了華億。
白寶坤大抵是知道些什麼。
「被釣魚的人送過來的。咱們還是去看看吧。」
大王總跟著黃福水一起下樓。
就看到一身濕漉漉的劉清紹。
「老六你怎麼樣了，誰救的你，恩人在哪？」
他本來以為是白寶坤的手筆。
哪想看到的是孟鶴唐和於簽。
「傍晚我們在潮白河冰釣，遠遠的就看見他趴在冰面上。」
「再晚半個小時，河面薄冰碎了，他就掉進冰窟窿里了。」
「能夠救起他也是一種緣分。更何況看起來也似曾相識。」
大王總點點頭，「謝謝您二位，老六也算我的故人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