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變態蘿莉控
第二天，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在床單上畫了一道金線。
白煜澤是被一陣手機鈴聲給吵醒的，他摸過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
白茶千夏。
「餵？」
「醒了沒？」
白茶千夏的聲音清脆得像剛洗過的蘋果，「老地方，今天中午十二點，請你吃飯。」
白煜澤揉了揉眼睛。
「什麼由頭？」
「請你吃飯還要由頭？」那邊頓了一下，「慶祝演出完美結束，行不行？」
白煜澤笑了一下。
「行。」
掛了電話，他偏過頭。
一抹多狀態下的歐卡桑蜷縮在他旁邊，睡得正沉。
烏黑的長髮鋪了滿枕，發尾卷著細碎的波浪，額前的齊劉海軟乎乎地蓋著，幾縷碎發貼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圓嘟嘟的，像剛蒸好的糯米糰子。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洛麗塔小洋裙，領口綴著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正中央繫著一個精緻的黑色蝴蝶結，軟乎乎地垂在胸前。
白煜澤輕輕推了她一下。
「歐卡桑，我出去吃飯。」
某月沒睜眼，只是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嘴角微微抿著，露出一點小小的虎牙。
白煜澤又推了一下。
「中午不回來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別吵我睡覺！」
某月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長發滑下來，蓋住了半張臉，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胡亂揮了一下，像在趕蒼蠅。
白煜澤笑了，把被子給她掖好，輕手輕腳下了床。
洗漱完，他換了件乾淨外套，剛準備出門，變瞧見陸紫海推開門走了進來，他的臉上還帶著笑，這跟平時上完夜班回家時擺出要死要活的模樣不同，今天的他嘴角咧著，眼睛彎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
「陸哥，下班了？」
白煜澤側身讓他進門。
「嗯，下班了。」
陸紫海把鑰匙往鞋柜上一扔，換了拖鞋，往沙發上一倒，「煜澤，我跟你說，喬隊今天找我了。說我這段時間表現不錯，局裡準備把我調到楓葉區去。」
白煜澤愣了一下。
「楓葉區？」
「對，楓葉區。」
陸紫海翹起二郎腿，臉上那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雖然還是小嘍囉，但邗江區的特勤隊員和楓葉區的特勤隊員，那能一樣嗎？」
白煜澤愣了一下，隨即祝賀道：「恭喜恭喜。」
「沒有沒有。」
陸紫海嘴上謙虛，眼角的褶子都笑出來了。他靠在沙發上，翹著腿，那副神氣模樣，跟平時罵天罵地罵領導完全不同，他的眼眸中多了一絲喜氣。
但很快，他的笑容里多了一點歉意。
「煜澤，我去楓葉區的話，這邊的房子多半是不能繼續住了。」
「這樣吧，這兩個月的房租我出了。這段時間我看也是冬青大學春招的時候了，到時候你也可以搬到楓葉區去。」
白煜澤擺了擺手。
「沒事，陸哥，這些事都是小事。這兩個月我住得挺好的。」
兩人寒暄了幾句。
陸紫海覺也不睡了，就去打遊戲了，顯然是很高興。
不過也是，升職加薪自然是一件很讓人高興的事情，白煜澤輕笑了幾下，推開門出去。
卻發現門外站著兩個人。
黑色西裝，黑色墨鏡，耳麥的線順著領口藏進去。
兩個人並排站著，白煜澤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兩個人胸前的徽章看了一眼，安全局的人。
「你們是？」
左邊的人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又看了一眼白煜澤的樣貌，詢問道：「白煜澤先生？」
「是我。」
「安全局行動科。」
那人從懷裡掏出一個證件，在白煜澤面前晃了一下，沒等他看清就收回去了，「您好，我們奉命來邀請您加入行動科，您的專業背景非常符合我們的需求。」
白煜澤看著他。
黑色墨鏡遮住了他們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從那兩張面無表情的面容來看，說是邀請，語氣跟通知差不多。
「不好意思，我已經有打算了。」
白煜澤說。
那人點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勸。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如果改變主意，請聯繫我們。」
白煜澤接過來，看了一眼，名片很素，白底黑字，只有安全局行動科的字樣和一個電話。
兩個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白煜澤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名片，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姜雨？
但那也不對呀，姜雨負責的是安全局下的特勤部，而行動科是安全局另外一個獨立的部門機構。
白煜澤也沒有多想，反正他是不可能去自投羅網的。
這年頭，想玩無間道那是找死。
龍芥小廚在邗江區那條老街上，門面不大，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但天空上的太陽照下來，把那扇舊木門照得暖洋洋的。
白煜澤還沒有靠近，就聽見白茶千夏那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邊這邊。」
白煜澤抬起頭，只看見白茶千夏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舉得高高的，生怕他看不見。
白煜澤上樓，發現今天來的人不止白茶千夏一個，還有蘇雪和千葉夢魚，蘇雪坐在白茶千夏的旁邊，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窗外。
千葉夢魚坐在對面，面前擺著一杯水，手指繞著杯沿轉圈，看見白煜澤進來，耳朵紅了一下，低下頭。
「白同學，你好大的威風，讓我們三個美少女等你一個。」
「班長，你這可就有點冤枉我了，我一接到你的電話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哪曉得你們到得這麼快，這都不是吃午飯，而是吃早飯了。」
「嘖，藉口，不過本小姐今天高興。」白茶千夏把菜單推過來，說道：「想吃什麼隨便點。今天我請客，別客氣。」
白煜澤坐下，看了一眼菜單。
「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班長，你上次請我吃飯，也就點了兩葷一素，今天卻這麼豪橫，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做什麼壞事吧！」
白茶千夏瞅了一眼白煜澤的體格，輕嘖了一聲，「不是我說，就你這體格，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模樣，我能讓你去幫我做什麼壞事。」
白煜澤瞅了瞅自己，雖說不算魁梧，但也不至於被對方說得那麼不堪吧。
至少，毆打國中以下的小學生他還是做得到的！
白茶千夏見白煜澤沒有點菜，她轉過頭喊道：「龍芥大叔，再來一個清蒸魚、麻辣小龍蝦以及一個味增湯。」
「點那麼多？」
白煜澤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已經擺了好幾個了。
「本小姐高興。」
白茶千夏夾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兩口，忽然笑了，「我跟你說，聽說昨天晚上，德川煮雲回家的路上，沒看清路，摔了一跤，臉都摔破了。」
白煜澤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摔了一跤？」
「對呀，聽說摔得還不輕，臉都破了。」
白茶千夏笑得眉眼彎彎，幸災樂禍得毫不掩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走著走著就摔了。那麼大的一個人，走路都能摔跤，唉，可惜，只是摔了臉，要是摔斷了手，摔斷了腿那該多好啊！」
蘇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對這個人不熟悉，但是昨天晚上表演結束後，對方的所作所為讓她的印象不是很好。
不過，昨天晚上，她對白煜澤的觀感卻是增加了一點點，這還是她第一次收到鮮花。
而一旁的千葉夢魚看了一眼白煜澤，低著頭，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一路尾隨老闆給對方當保鏢的她，卻是看得一清二楚。
白煜澤沒說話，只是夾了一塊排骨，慢慢嚼著。
沒辦法，誰讓班長之前也只是說敲悶棍就可以了呀，並沒有說要斷胳膊斷腿。
白茶千夏笑夠了，喝了一口茶，擦了擦眼角。「對了，白煜澤，你畢業之後有什麼打算？要不要來幫我？」
白煜澤放下筷子，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接到源氏科技集團的面試通知了。」
白茶千夏愣了一下。
「源氏？」
「嗯。」
白茶千夏點點頭，說道：「行吧。源氏科技集團那邊也挺不錯的，不過我聽那邊有些部門的死亡率挺高的，你到時候要是感覺到不對勁，可以隨時來找我。」
「明白，尊敬的千夏小姐！」
「嘖！」
白茶千夏轉過頭看向一旁的蘇雪，「小雪醬，你呢，畢業是準備去做什麼？」
「安全局的收容司，檔案管理。」
「啊？那邊工資好像並不算高吧。」
「安全。」
蘇雪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哦哦。」
白茶千夏也沒有再多問了，她擦了擦嘴，站起來。
「走，逛街去。」
這次白茶千夏表現得倒是十分豪橫，罕見的沒有再跟前台的龍芥慎太討價還價。
顯然，在除了白煜澤以外的人面前，她還是挺注意形象的。
她們去的是楓葉區的青葉街，這裡也被譽為楓葉區的衣櫥。
從楓葉區地鐵站七號口出來，往上走三十級台階，就能看見一整排的玻璃櫥窗。
每一家都有自己的門面和風格。
有的門面窄窄的，只有一扇門加一扇窗，但走進去很深，像一條往地下延伸的隧道，牆上掛滿了衣服，從地板掛到天花板，顏色擠在一起，像顏料罐打翻了。
有的門面很寬，整面牆都是玻璃，裡面只掛著三件衣服，每一件都隔著一米的距離，像美術館裡的展品。
燈光打在衣服上，把面料照出細碎的光澤，站在外面看，像在看一幅畫。
最終，白茶千夏停在了一件名為鶴屋」的店鋪門口，門口那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看見白茶千夏，微微鞠躬，拉開門。白茶千夏沒看他，走進去，回頭看了一眼千葉夢魚。
「進來。」
千葉夢魚愣了一下，站在門口沒動。
白煜澤在後面輕輕推了她一下，她才邁開步子。
店裡很安靜，地上鋪著榻榻米，踩上去軟軟的，沒有聲音。整面牆都是和服，從天花板垂到地板，顏色從淺到深排開，像一幅巨大的水彩畫。
空氣里有絲線和木頭的氣味，挺好聞的。
白茶千夏在牆前站了一會兒，手指從幾件和服上滑過去，最後停在一件淺櫻色的小紋和服上。
面料是絹的，上面印著細碎的櫻花花瓣，不仔細看像紋理，仔細看才看出是花。
領口是素白色，袖口有一圈淡金色的暗紋，不亮，要湊近了才看得清。
「這件拿出來看看。」
白茶千夏說。
老闆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把和服從牆上取下來，展開。
千葉夢魚站在旁邊，看著那件和服，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去試試。」
白茶千夏把和服往她手裡一塞。
「這...
」
少女還想推辭，但是白茶千夏已經強行把她推進了試衣間裡面。
門關了很久，白煜澤坐在一旁的榻榻米上，目光在牆上的和服間游移。
淺櫻色的小紋、淡紫色的付下、深藍色的色留袖一顏色從淺到深，像春天的花一直開到秋天的夜。
他看了一會兒，目光不自覺地從那些成人款移開，落在角落裡幾件尺寸更小的和服上。
那幾件掛在最邊上，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一件是淺橘色的，上面印著金魚紋樣，袖口是蓬鬆的燈籠袖，裙擺比正常的和服短一截，穿上去會露出腳踝。
旁邊是一件水紅色的，領口有一圈白色的毛絨邊，腰帶是蝴蝶結的款式，系在背後，像一對小翅膀。
還有一件是淡紫色的，上面繡著細碎的藤花，從肩膀一直垂到衣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太熟悉這些了。
曾幾何時，為了討歐卡桑的歡心，為了能夠活下去，他什麼都試過。
下意識的，他的目光從那幾件小和服上移開，落在蘇雪身上。
對方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樣子，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陽光。白色的裙子，黑色的頭髮，像一幅水墨畫。
如果對方要買衣服的話，淡青色最好，袖口繡白梅，領口素白，腰帶銀灰。
這樣看上去非常符合蘇雪冷清的氣質，有種動漫中三無小姐的氣質。
又或者，純白色的服裝也可以試試。
就在這時，蘇雪忽然轉過頭看向他，說道：「白同學，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什麼眼神？」
蘇雪放下茶杯，看著他。
「剛才你在看和服的時候，眼神很入神，像是在想一個人穿上去會是什麼樣子。」
」
」
「然後你看我了。」
蘇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請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白煜澤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
蘇雪已經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陽光，聲音還是那麼平。
「淡青色配白梅，淺蔥色配細竹，純白配銀線，你的眼光的確不錯。」
「可惜，這也遮掩不住你是個變態蘿莉控！」
白煜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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