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位君主來說,當手下的臣子到了封無可封的境界時,你的選擇要麼弄死他,要麼就是——騰出皇位!」
畫面中,天策府內燈火通明,氣氛卻凝重如鐵。
「等不了了!再等下去,就是咱們人頭落地!」
「命在旦夕之時,動手吧!」
「干!」
「秦王殿下,咱們反了!拼他個魚死網破!」
「八百人就八百人!八百人,也能先下手為強!」
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尉遲恭......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目光狠戾,再無半分文臣武將的從容。
他們本可以有別的選擇,投靠太子李建成,至少能保一身榮華富貴。
但他們沒有。
只因他們追隨的那個男人,叫李世民。
這個男人,帶領他們創造了太多不可能的奇蹟!
一戰擒雙王,三千破十萬!
他們信他!信這個天策上將,能再一次創造奇蹟!
「好!」
當李世民眼中最後一絲掙扎褪去,只剩下無盡的堅定,拔劍而起時,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化為狂熱!
追隨秦王!
追隨這個年輕的男人!
「今日,只有一個太子!」
聲音里,帶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宿命感,仿佛不是他在選擇歷史,而是歷史,必須選擇他!
天幕下的觀眾們當看到了這一幕時,只覺一條真龍迎面撲來,神威撼心。
「唐武德九年,六月初三。」
「秦王李世民率長孫無忌、尉遲恭等親信,於玄武門前發起政變,太子李建成,齊王李元吉當場斃命!」
「史稱,玄武門之變!」
「政變之後,李世民挾皇帝,逼其改立太子,月旬後禪讓皇位,登臨大寶,是為唐太宗,年號貞觀!」
畫面流轉,又回到了本視頻的開篇。
金鑾殿上,那聲熟悉的怒吼再次響起。
「混帳!」
「是誰提出的遷都?!」
「難道,要把長安,也拱手讓給草原十八部嗎!?」
各朝各代的古人們微微一愣,怎麼回事?還帶首尾呼應的?
不等他們細想,畫面再變。
巍峨的大殿中,李世民一身明光鎧寒光凜冽,面對著滿朝束手無策的文武,聲如洪鐘,慨然道:
「當年,大漢驃騎將軍霍去病年僅十七,便發出『匈奴不滅,何以家為』的豪言!」
他環視群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今日,我李世民,亦在此立誓,天地共鑒之——」
「草原十八部何時來犯,我亦願親領大軍,與之決戰!無論敵軍多寡,朕,萬死不辭!」
旁白聲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天意弄人的味道。
「可他登基,未滿兩月時,東突厥頡利可汗聞聽唐廷內亂,親率十萬鐵騎,長驅直入,兵鋒直指渭水北岸,長安震動!」
......
甘露殿內。
龍椅上的李世民,回憶起往事,只是淡淡一笑:「一年前,朕在并州擊退過他們一次,說來也有點僥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下眾人:「這次,十萬大軍陳兵渭水,長安危在旦夕。」
殿中群臣默然,面面相覷,各懷心事。
而站在殿中央,那位趾高氣揚的突厥使者,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這大唐天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此時,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朕就不明白!」
「我大唐屢次與你們草原結盟,送去的金銀綢緞,至今已不計其數!」
「可你們,卻一再毀棄盟約,兵犯我境!」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步步走下丹陛,那股迫人的龍威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難道,你們草原之人,生來便不知『信譽』二字為何物嗎?!」
「這......」
突厥使者被這迎面而來的天子之怒,衝擊得啞口無言。
李世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一字一頓道:「回去告訴你家可汗!」
「朕,大唐天子,要親自去渭水河畔,當面斥責你們的可汗!」
使者瞳孔猛地一縮。
你...你起身作甚?等等!
你別是想斬了我祭旗吧!我只是個傳話的啊!
哥,求你了,我只是個打工的。
在滿朝文武愕然的目光中,那突厥使者竟被李世民撲面而來的氣魄,嚇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殿中的貞觀群臣:「?」
哥們幹嘛來了,碰瓷啊?
......
渭水北岸,一望無際的草原上,突厥大營連綿不絕,看不到盡頭。
金帳之內,頡利可汗正喝著馬奶酒,欣賞著舞女婀娜的身姿,腦子裡盤算的,卻是該如何從這座富庶的長安城裡,敲詐出更多的財富。
「報——!」
一個探子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大汗!南岸出現數騎,為首的,好像是唐國皇帝!」
「皇帝?」頡利可汗動作一頓,隨即嗤笑一聲,「哪個皇帝?」
「李...李世民!」
「啪嗒。」
頡利手中的金杯滑落,香醇的馬奶酒灑了一地的白漿,他卻渾然不覺。
李世民?
他親自來了?
這劇本,好像有哪裡不對!
畫面一轉。
渭水河畔,李世民與長孫無忌等寥寥數騎,策馬立於岸邊,與北岸黑壓壓的十萬大軍,遙遙相對。
那孤單的幾道身影,在十萬大軍的背景下,渺小得如同螻蟻。
但,為首那人,卻仿佛是天地的中心。
「頡利!」李世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兩岸,「我要告訴你,這是一個嶄新的大唐!」
河對岸,頡利可汗在萬軍簇擁下,高抬著下巴,幾乎是用鼻孔看著李世民,語氣輕蔑至極道:
「新唐朝?那又能怎樣?」
「新的朝代,不會毀棄舊的盟約。」李世民神情淡漠,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每年許諾給你們的糧食和綢緞,朕,會繼續給!」
頡利嘴巴一撇,傲慢道:「那如果說,我不想再遵守盟約了呢?」
話音剛落。
李世民身後,長孫無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手指放進嘴裡,吹出了一聲尖銳的哨響!
「咻——!」
南岸的丘陵之後,大地開始微微震動。
下一刻,無數身披玄甲、手持馬槊的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怒濤,悍然湧現於地平線上!
「哈哈哈哈!」尉遲敬德一馬當先,手中馬槊直指北岸,放聲狂笑:「頡利小兒,你爺爺在此!都來吧!」
更多的唐軍士卒從四面八方出現,步卒如林,弓手上弦,刀盾兵列陣,那凝如實質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片原野!
頡利可汗的瞳孔,在這一瞬間,急劇收縮成了針尖!
他臉上的傲慢與輕蔑,瞬間被驚駭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不兒!你來真的?!
我南下耀武揚威,不應該是我囂張跋扈,你卑躬屈膝嗎?
這陣勢......
頡利可汗腦中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
這他娘的,到底是誰在勒索誰?!
這搞得就像我在求你辦事似的。
鬧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