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坤翻看著網友們的驚人腦洞發言，不由愕然：還能有這樣新奇的角度嗎？
先前看什麼宋實亡於趙匡胤，明實亡於朱元璋，只是看個笑話罷了。
「哈哈哈，原以為只是玩笑話，沒想到這麼去思考的話，大唐還真亡在了李世民手裡。」
這邏輯閉環，真是絕了。
許坤嘴角掛著笑意的說道。
可是話落在了貞觀時空中，二鳳陛下的臉色霎時就黑了。
而開元時空的君臣，反應更是沉默，一點接話的意思都沒有。
甘露殿
「武士彠之女？」
李世民皺起了眉，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但又想不太真切。
房玄齡立馬反應了過來，低聲提醒道：「陛下，武士彠乃是開國功臣，曾任工部尚書，後外放利州都督。太上皇對他頗為信賴。」
這麼一說，李世民想起來了。
群臣經老房這一提點，也紛紛恍然，沒想到這武則天還是故人之子啊！
一個投機商人，當年太上皇起兵時，他出了不少力，算是最早的天使投資人之一。
只不過這人是李淵的鐵桿，所以在自己登基後，就被不著痕跡地打發到地方上去了。
沒想到，他還有個女兒，能跟後世的武則天扯上關係？
甘露殿內的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坐在李世民身旁的長孫皇后，忽然柔聲開口。
「陛下，既然根源在此，不如......」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清晰，「儘快下旨，讓那武家小娘子早些入宮吧。」
開元時空，興慶宮裡。
李隆基聽見光幕那邊談論的話，一時心中疑慮。
武氏如果在貞觀年間就沒了，那我爹從哪來？我爹沒了，我從哪來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時間人竟顯得迷茫了許多。
就在兩朝君臣心思各異之時，天幕的畫面悠悠轉換，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一行嶄新的大字，浮現在天幕中央。
「為什麼說安祿山，才是大唐夢最好的代言人呢！？」
「首先，一個非漢人，甚至不是國內土生土長的少數民族，一個外域雜胡，嗯......干說大家有些不理解，所以觀眾朋友們就把安祿山當作是後世老米那種移民就行。」
「那麼這樣一個人，如何才能在階級固化已現端倪的盛唐，實現人生的逆襲、完成階級的跨越？」
「有小夥伴肯定要搶答了：「我知道、我知道，他能通過考科舉來實現！」」
「主播現在就告訴大家，在唐代，科舉是第一個要被排除掉的選項。」
天幕上，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幅描繪唐代科場情形的古畫。
畫中，有衣著華麗的公子哥兒互相敬酒，談笑風生；也有衣衫襤褸的寒門學子，在角落裡黯然神傷。
「唐朝的科舉，並非後世印象里那種「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公平競爭。它既看你的家世背景，也看你的長相，甚至還要看你有沒有錢去打點關係。」
「史料記載：「貢舉猥濫，勢門子弟，交相酬酢，寒門俊造，十棄八九！」」
「翻譯一下就是，科舉考場亂七八糟，有權有勢人家的子弟，整天就是請客吃飯拉關係，真正有才華的窮苦讀書人，十個裡面有八九個都要被刷下來！」
「既然科舉這條路走不通，那麼，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呢？」
「有的，兄弟們，有的！」
「在社會學的研究里，普遍認為宋代之後，華夏的社會風氣由開放轉向了保守。而在此之前的唐代，是與漢朝一樣，講究的是「君子六藝」，極度崇尚軍功！」
「自大唐立國以來，先進的府兵制配合完善的軍功授勳體系，再加上天下無敵的太宗文皇帝作為全民偶像，「尚武」精神已經牢牢地刻印在了每一個唐人的骨子裡。」
「也正是這種全社會的「尚武」「功勳」風氣，使得唐朝能夠締造一個史無前例的強盛帝國。」
「安祿山雖出身於關外雜胡，卻可以從一個偷羊的小賊，一路爬到身兼三鎮節度使的高位，靠的，正是實打實的軍功！」
「所以說，安祿山，就是盛世「大唐夢」的最好代言人！」
天幕上，適時地出現了一句閃著金光的標語。
「盛唐大舞台，有夢你就來！」
......
秦朝，咸陽宮。
嬴政和一眾大臣看膩了後面朝代的打打殺殺，這會兒聽到天幕開始講制度，講重要知識點，一個個都來了精神。
「軍功制......」扶蘇輕聲念著這三個字，眼神裡帶著幾分嚮往，「父皇，這便是那李唐之基，盛世之根麼？」
軍功制啊！
這不也是咱大秦的立國之本嗎！
嬴政的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他想不通，同樣是軍功制，李唐為何能憑此建立一個四海咸服的盛世，而額滴大秦，卻落得個二世而亡的下場？
這裡面，到底差了什麼？
「府兵制......」嬴政又念叨著這個陌生的詞彙，「這又是個什麼東西？」
光從名字，他實在想像不出這個制度的模樣。
嬴政搖了搖頭，心裡有些煩躁，卻也只能耐著性子繼續看下去。
「希望這天幕，能多說點有用的東西吧！」
東漢末年，荊州
公事堂內
天幕上演的那一場席捲了盛唐帝國的叛亂，看得堂內眾人個個觸目驚心。
一個在他們看來幾乎不可能從外部被攻破的偉大帝國，竟然就這麼輕易地毀於內亂，怎能不讓他們感到唏噓。
諸葛亮一邊聽著天幕的解說，一邊在案牘的竹簡上奮筆疾書，做著筆記。
他適時開口道：
「後人這番話，倒是點明了關鍵。無論那胡賊是早死還是晚死，都不影響這場叛亂的發生與持續。」
一旁的龐統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同理，那個唐玄宗，無論是早死二十年，還是晚死二十年，這場大亂，恐怕也終將爆發。」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絲無奈的苦澀。
這種情況，和他們如今所處的大漢，何其相似！
靈帝不昏庸，十常侍不亂政，天下就不會出現民不聊生的景象了嗎？
董賊暴斃，諸侯不私，這天下大亂的局面，就能立刻平息嗎？
根子，早就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