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周老的四合院裡,氣氛一片陰沉,正如這灰暗的天空,充斥著無形的壓迫感。
昨晚的突襲讓這位老人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死獄……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此刻,四合院外的布防都已撤去,但暗中還是有不少頂尖的好手緊盯著四周的動向,以防有人靠近。
周老沉默地吃著早餐,今日份量不多,一碗粥,一個鹹鴨蛋,幾碟鹹菜,僅此而已。
人沒什麼好心情,吃的也就少了。
這時,林秘書走了進來,將日下井田已死的消息以及有關於櫻花國日下家族的變化詳細匯報。
聽完之後,周老表情依舊平靜,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後,盯著面前沒吃完的一碗粥。
「這粥今天有些稀了。」
林秘書瞧了一眼,頓時明白了周老的意思:「我會通知龍安那邊即刻安排更多的人手進入櫻花國,隨時盯著皇室的動向。」
眾所皆知,櫻花國是一條暫時安分的野狗。
可野狗,終究是野狗。
指不定哪天會咬你一口。
暫時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
想要日子安穩,只有將「野狗」活活打死才行。
雖說不至於上升到真正的層面,但其內部那些好戰份子,都屬於華夏的斬首目標。
周老沉聲說道:「和我推測的沒錯,隨著那些老一輩的武人死去,武人勢力與其本土世俗皇權之間的平衡關係也會被打破。」
「想來,櫻花國的忍者勢力,已經淪為了東津皇室那幫貴族的狗了,就和教會與鷹國皇族之間的關係!」
「其他國都估計也會發生類似的變化,不過能確定,立堅的安德魯還活著,那麼立堅的武人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這個變化是周老主動推動的。
讓武人勢力淪為各國皇權手中的一把刀,他才好在棋盤上逐一擊破。
把武人逼急了,人家會拿命跟你玩,大不了你死我活。
但!
手握重權的那些貴族不一樣。
一個個貪生怕死,行事瞻前顧後,需要考慮多方面的因素。
只要他們掌握了武人勢力,就不會容許武人胡來。
這就是周老的目的!
所謂的武人聯盟,終究不會在普通人的立場上去約束武人。
只有普通人,才會考慮普通人。
林秘書心生擔憂:「可這樣一來的,也會滋生出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一旦那幫貴族濫用武者進行刺殺行動,恐怕……」
周老打斷道:「這也是我想看到的。」
「他們有武人,我們也有。」
「玩刺殺,龍鱗沒怕過誰。」
聽到這話,林秘書點了點頭,選擇無條件的支持這位老人。
周老繼續問道:「醫院那邊有什麼進展嗎?」
林秘書回答道:「蔣老傳來消息,說手術很成功,您不用擔心,贏白老前輩還有其他各大門派的掌門都還活著。」
「那就好!」聽到這個消息,周老那鬱悶的內心才稍稍得到了些許緩解。
他深吸一口氣,眼眸鋒利起來:「昨晚抓到的那名死獄庭主呢?」
「已經在外面候著了。」
「讓人帶進來吧!」
「是!」
幾分鐘過後,通往庭院的石板路上,靈猴雙眼被蒙上黑布,雙手被拷住背在腰後,被人押著肩膀送了進來。
兩名戰士將人帶到之後,敬了個禮,轉身離去。
林秘書:「已經讓人查看了,這傢伙是先前逃掉的死獄四名庭主之一,代號靈猴,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內力波動。」
「我讓人查了一下他的指紋和面容,找到了他的真實身份。」
說著,林秘書走到靈猴面前,一把扯下他眼眶上的黑布。
在看到面前的林秘書與坐在石桌前的周老後,靈猴不由地苦笑一聲。
「真沒想到啊,您二位會這麼迫不及待地見我。」
「……」
「代號靈猴!」
「原名袁令,華夏滬城人,年齡四十五,二十年前於滬城大學化學專業研究生畢業,學歷博士!」
「畢業後,於滬城某醫藥企業任職研究專員,主導人類基因序列重組研究項目。」
「十五年,企業研究所突發一場大火,當消防人員到場後,及時撲滅了大火,營救出所有受困人員!」
「但卻有那麼一人失蹤。」
說到這,林秘書停頓了一下,死死盯著靈猴:「那個人,就是你,袁令!」
隨著他的過往經歷被爆出,袁令臉上頓布滿道道陰霾,眼神冷得可怕。
他沉默了許久許久。
身後那棵巋然大樹上飄落了幾片樹葉。
他自嘲一笑:「沒想到啊,你們居然還能查到我的身份,這倒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了。」
「我這種小人物的資料,居然還保存在華夏的檔案庫里!」
林秘書呵呵一聲:「你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啊,你讀博士時的研究方向可是關於人體基因序列如何以化學元素進行重組的項目。」
「這個項目在當時,可是轟動了整個化學界,雖說沒人看好,但你最後畢業的論文,卻是點明了可以實現的方向。」
「只是……」
不等林秘書把話說完,袁令主動接話說道:「只是想要實現,卻要大量的活體數據,保守估計居然三千人,且不保證生存率。」
林秘書點了點頭,退到一旁。
袁令笑容消失,長嘆了一口氣:「的確,我是個華夏人,可正因如此,我才更明白一個道理。」
「偉大的科學想要在這片土地上實現,太難太難了,各種條條框框的規矩。」
「騎在頭頂上的老一輩人沽名釣譽,只為了地位與名聲,下邊的人只顧著賺錢,為了錢什麼骯髒事都做得出來。」
林秘書:「這不是你放火燒了研究所的理由!」
袁令目光一冷:「不,你錯了,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放火的理由。」
「就算我要走,我親手研究出來的成果,也不應該留在那幫蠢貨的手裡,我要全部帶走,一個不留。」
就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周老,終於開口了。
他投目而來,不怒自威,語氣凌厲。
「所以,帶你離開的人!」
「就是死獄之主,死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