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被拉到了關鍵點上。
抓捕靈猴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套出有關於死神的情報。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倘若這種「人體炸彈」的數量超出一千，甚至是一萬……
那將是何等的威脅！
所以，昨夜的周老睡得並不安穩，合上眼仿佛都能看到未來的戰亂。
當清晨沒迎來往日熟悉而溫暖的陽光，反而是陰沉的天空時，周老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死獄！
必須滅！
死神！
必須死！
這才是華夏，真正的威脅。
此刻，他眸子森然如寒霜，死死盯著靈猴，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如鎖鏈纏繞著他。
目光中，帶著威脅。
靈猴也同樣感受到了這股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但他面無表情，神情沒有絲毫起伏的波瀾。
靈猴瞳孔微縮：「想從我口中得知死神大人的情報，就這麼問，是不是過於潦草了？」
「我靈猴，也算是個有骨氣的人了。」
「你們龍安不是最擅長刑訊逼供嗎？要不讓我感受感受？」
林秘書輕挑眉頭：「像你這種主動想嘗試刑訊逼供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靈猴把他的話當成讚美，只是淡淡地聳了聳肩膀。
「多謝誇獎。」
周老面無表情：「刑訊逼供對你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我當然知道這點手段對你是沒用的。」
「小林。」
「知道了，周老。」
隨即，林秘書又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調出了另外的資料，擺在了靈猴面前。
他輕哼一聲：「當初那場大火你確實帶走了許多資料，甚至連你的個人信息，你也通過技術手段全部刪除了。」
「不過你別忘了，龍安的情報組織只要想查，你想隱瞞的根本瞞不住！」
「照片上的，是你的養母吧！」
此刻，平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張女人的照片。
那是一個著裝樸素的農婦，破爛的衣服上有不少地方打著補丁，滿是老繭子的雙手看得出長年種莊稼，過得並不算富裕。
而當靈猴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表情瞬間冷峻下來，神情複雜無比。
林秘書停頓了幾秒鐘，繼續說道：「你是個孤兒，年少時被父母所拋棄，好在你很幸運，照片上的老婆婆把你收養了。」
「你天資聰穎，即使是在貧困縣區，教育資源並不發達的地方，也能依靠自身的能力不斷拿取獎學金，跳級升入頂尖大學。」
「你從未向身邊人透露過你養母的存在，但也無法抹去，她對你的養育之恩，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一點一點省下來供養你的。」
「你在工作之後，每個月的絕大多數工資也都寄了回去給她用，甚至在你消失的這麼多年，每年也會有一筆固定的資金從海外的臨時帳戶打到她的卡上。」
「你不會真以為沒人知道吧！」
此話一出。
靈猴瞳孔大震，情緒突然激動起來，衝著林秘書怒吼道：「你到底想幹嘛？」
「我警告你，有什麼衝著我來，別去為難她老人家。」
「否則，我絕對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你……」
他氣急敗壞，胸口起伏不斷，臉龐頓時漲紅如豬肝色，一根根青筋如琴弦般在脖子間突出跳動，連呼吸都那般急促，恨不能掙脫開這鎖鏈掐死林秘書似的。
看到他這副模樣，林秘書資冷聲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
「好在，你還有那麼一點良知。」
「靈猴，我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自願跟隨死神的，可我想，你養母這樣的老實人，應該也不想聽到你淪為叛國賊的消息吧！」
靈猴頓時沉默下來。
林秘書：「你放心，我們不會對她做什麼。」
「我也沒無恥到要用你養母的命來威脅你。」
「但我提醒你一句，老人家……時日無多了……」
「你說什麼！」靈猴臉色驟變：「出什麼事了，她怎麼了？」
林秘書滑動平板。
幾張醫院報告出現在了他視線中。
看到報告上那醒目的幾個大字，靈猴心裡咯噔一聲：「胃癌……」
「怎麼會……」
林秘書：「一個月前，你養母吐血昏迷被人送到了醫院，醫院檢查出來她得了胃癌，沒幾個月好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靈猴突然失控，發瘋似得吼道：「我每年給她打了那麼多錢啊。」
「她完全可以過上富裕的生活啊。」
「怎麼會到胃癌晚期呢！」
「我不相信。」
「這資料一定是假的。」
「你在騙我對不對。」
林秘書撇了撇嘴：「我需要騙你嗎？」
「是不是真的，你心裡也有數的不是嗎？」
「一個長年剋扣自己吃穿，還高強度勞作的人，怎麼可能不生病。」
「我……」靈猴靈魂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不由自主地低下頭。
周老：「好了。」
他打斷兩人的對話，主動走到了靈猴面前。
看著眼前這名還算有點孝心的死獄庭主，周老也沒那麼殘忍，直接說道：「你養母那邊，我會讓人盡全力提供幫助。」
「老人家，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我的要求很簡單，把你所知道的有關於死神的所有消息告訴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在專人的監視下回去陪你養母走過最後的一段時光。」
「當然，如果你不配合，我也沒辦法，你會被關入華夏最堅固的監牢，無期徒刑。」
「同時這個消息也會在你養母臨死前，傳到她的耳朵里。」
「所以，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提供情報。」
「要麼，讓你養母帶著遺憾去世，而你這一輩子，都將帶著愧疚和遺憾活在監牢里。」
「就這麼簡單。」
倒不是說周老無情無義，他也只是在道德和法律允許的範圍內，儘可能地給靈猴施加壓力。
也只有這種方式，才能摧垮靈猴的內心防線。
果然。
如他所想。
當這份最隱秘的情報被查出來之後，靈猴徹底破防，再也沒了方才的趾高氣揚和傲慢。
靈猴。
「我說！」
「我配合！」
「求你們……」
他眼眶忽然泛紅：「別把這個消息告訴她老人家。」
「我全部說出來，我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