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州,安斯利國。
隔絕著這座小國的是一片荒蕪的沙漠。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風沙。
這片沙漠有一個極為憂鬱的名字……永恆地獄……
曾有無數人妄想穿越沙漠,縱量沙漠的整體長度,將其繪製在地圖上,讓世人看看它的真面目。
可每一個進去的冒險家,最終都以失敗而告終,將自己的生命永遠地留在這片沙漠裡,將白骨埋於黃沙之上。
死獄的基地也曾建立在這片沙漠之中,但也只是在外圍的區域而已。
此刻,死神站在沙漠的入口位置,那條通往沙漠的寬敞馬路上,看不到半點人影。
他手裡拿著一張照片,上邊的是個男孩,洋溢著天真幸福的笑容,仿佛隔著冰冷的膠片就能將給人帶來溫暖。
死神輕輕抬起手,從照片上撫過,深邃的眸光里流露出濃濃的懷念,可當懷念逝去之後,彌留在眼角深處的是一片寒芒。
他長嘆了一口氣,沉聲道:「小九,我們的夢想,總算要完成了。」
「哥哥答應你的,也一定會做到的。」
「這是個無情的世界。」
「重新建立秩序,才能讓這人間重歸溫暖。」
「你在天上好好看著,看著哥哥,保佑哥哥。」
「……」
說著,死神將照片收入懷中,那雙纏繞著繃帶的手,扣入口袋中,仰望著這灰暗的天穹。
而就在這時,一輛軍綠色吉普車遠遠行駛而來,伴隨著急促的剎車聲響起,車停在了他的身後。
車上,切爾斯走了下來,神情有些嚴肅。
「老師。」
死神眯起眼睛,側過臉,那眸子鋒利極了。
「新上任的國王不應該日理萬機嗎?你怎麼還有空來找我?」
「是出什麼事了嗎?」
切爾斯點點頭,沉聲道:「靈猴叔叔……到現在還沒回來。」
此話一出,死神頓時目光一緊。
靈猴……
此次華夏華武大會的帶隊人就是他。
專門負責計劃執行,並且記錄「人體炸彈」威力以及化合藥物各項數據。
在計劃里,靈猴並不參與行動,只是作為外圍者記錄。
按道理來說,他本身是沒有任何危險的,只要計劃開始執行就可以準備撤離的。
正常的話,今早夜裡就應該抵達安斯利國機場來向自己匯報情況的才對。
難道說……
「老師,會不會出事了……」
死神眯起眼,神情森然:「不排除會有這樣的可能性。」
「華夏那邊有什麼最新情況沒有?比如說,那位老人的死亡消息……」
這一次行動的最終目的是利用人體炸彈殺了周老。
作為華夏頗有地位的老人,他若是死了,那整個華夏朝堂必然轟動。
可切爾斯卻懵逼地搖了搖頭:「沒……沒有,老師。」
「我讓人時刻盯著。」
「還沒有任何有關於那位老人的死亡消息。」
唰的一下!
死神臉色驟然一緊。
先是靈猴毫無消息,徹底失聯。
又是華夏那邊平靜如水,毫無波動。
兩種超出計劃之內的意外,都不由地指向一個結果。
他們的計劃——失敗了!!!
死神猛地攥緊拳頭,一股無法形容的氣勢轟然從體內傳開,波盪四處。
周遭的空氣溫度仿佛都降低了許多。
切爾斯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低下頭。
而就在這時。
「滴滴滴」!
「滴滴滴!」
「滴滴滴!」
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即刻從他口袋中響了起來。
切爾斯眼神一凝,趕忙拿出手機放在耳邊:「餵?」
「你說!」
「什麼?」
「你說什麼!」
「你確定嗎?」
「好,我……我知道了。」
在當初國內正變的時候,這位死神的弟子都沒露出過這般慌張的表情,可僅是這一通電話,他倏然變了臉色,嘴唇發白,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出什麼事了?」死神壓低聲音,冷冷問道。
切爾斯咽了咽口水:「不……不好了,老師,華夏那邊的外交組剛剛給我手底下的人發來了警告函。」
「要求……要求……」
他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只是幾行字憋在嘴間硬是說不出來。
死神勃然一怒:「說話!」
「要求什麼。」
切爾斯抓緊手掌,沉聲道:「他們要求我們立刻交出您,以及死獄所有在逃成員。」
「另外,就華武大會安斯利族武者爆發襲擊一事,華夏那邊要求我進行國境開放。」
「國境開放……」
「呵呵!」死神氣笑了:「看來計劃是真的失敗了。」
「並且,華夏那幫人也已經知道了我們之間的秘密。」
「嘶……這可真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國境開放,這是要派華夏的武者進來抓我?」
死神回頭繼續望著沙漠,眼神冷得可怖。
時間。
空間。
仿佛在這一刻全部被殺意所凝固。
此間只聽得到那呼呼的風沙聲。
便是那細軟的沙子在此時也如同鋒利的匕首切割著切爾斯的皮膚,颳得他生疼。
這就意味著,此刻他的老師,這位親手建立死獄又將死獄於安斯利國融合的男人,一個在傳說中戰力值全球第一,從無敗績的男人,想殺人!
「啪!」
切爾斯剛想後退一步。
可已經遠遠來不及了。
迎面破風而來的手掌宛若燒紅了的鐵鉗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從地上輕鬆提在半空中。
「嗚……嗚嗚……」他口中不斷發出嗚咽聲。
強烈的窒息感宛若海潮般將他全身淹沒。
他的眼眶很快被血絲所包裹。
死亡的恐懼,如滔滔不絕的江水把他沉沒。
死……
這是死亡的恐懼!
他雙腿哆嗦不停,打顫如溺水的求救者。
「老師……冷靜……冷靜……」
他脖子漲紅無比,強撐著那口氣開口說道。
死神呵呵一聲,盯著切爾斯:「我的好學生。」
「你說,你會答應嗎?」
切爾斯瘋狂搖頭,聲音沙啞地回復道:「不會,我絕對不會……」
「老師,我是你最忠誠的學生,更是您的奴僕。」
「我怎麼可能會出賣你。」
「我絕對不會答應華夏。」
「不可能開放國境放他們華夏的武者進來抓您的。」